兩種不同的力量。
兩個不同的人。
都在自救。
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和死亡抗爭。
韓正希忽然明白了什麼。
方巖的魚鱗甲，不是普通的甲冑。那是戰主脈的一部分，是他的本源。它在從外向修復，用那些金的芒，修補那些被石人震碎的臟，合那些斷裂的管，接上那些錯位的骨頭。
老刀的煞氣，也不是普通的殺氣。那是他與生俱來的東西，是他的命。它在從向外止，用那些黑的氣息，封住那些還在滲的傷口，擋住那些還在侵的邪祟，守住他最後一生機。
它們都在工作。
都在拼命。
都在告訴死亡——
這人，你不能帶走。
韓正希低頭看著方巖。
那些金的芒還在流淌，一縷一縷，鑽進他的。他的臉還是那麼白，但那種白不再是死人一樣的慘白，而是帶著一點點暖的白。
輕輕握住他的手。
那手還是涼的。
但比剛才暖了一些。
不再是那種冰涼的、上去讓人心驚的冷。
韓正希把他的手在自己臉上，閉上眼睛。
那些金的芒過的手背，傳來一溫熱。
很輕，很淡。
但那是暖的。
是活的。
遠，老刀上那些黑氣息還在遊走。它們已經封住了他大部分傷口，只剩下那隻右手還在理。那些黑氣在那些白骨和之間穿梭，一點一點把那些裂開的地方拉攏，一點一點把那些還在滲的地方封住。
老刀的不再搐了。
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呼吸也穩了一些。
雖然還是很弱，但不再是那種瀕死的、隨時會斷的弱。
韓正希睜開眼，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些金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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