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巖用襟兜著那七塊石頭，一步一步走回營地。
那些石頭很沉。每一塊都有拳頭大小，七塊加在一起，說也有十幾斤。如果是平時，這點分量不算什麼。但此刻他的像散了架一樣，每走一步都要用盡全力氣，那些石頭在懷裡墜著，墜得傷口都在疼。
他沒有停。
只是走得很慢，很穩。
韓正希遠遠看到他，趕跑過來。想扶他，方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還能走。就跟在他邊，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回那片他們昨夜躺了一夜的地方。
方巖蹲下來，把那些石頭一塊一塊放在地上。
七塊排一排。
照在那些石頭上，那些紅在中更加鮮活了。不是那種刺眼的紅，而是溫潤的、像玉一樣的紅。每一塊都在微微跳，那跳的節奏不快不慢，像七顆活著的心臟，正在同時搏。
韓正希蹲在他旁邊，看著那些石頭，愣住了。
“這是什麼？”
方巖搖頭：“不知道。但它們有元氣。”
他指著那些石頭：“很濃的元氣。而且很純粹。”
韓正希出手，想一。
就在的指尖快要到那塊石頭的時候，那些石頭的跳忽然加快了一點。
嚇了一跳，回手。
方巖的眼睛眯了起來。
不是那些石頭在回應韓正希。
是別的東西。
不遠，那隻沉睡的五小鹿了。
不是。
是它上的芒在。
那隻小鹿從昨晚開始就一直蜷在那裡，五芒一明一暗，像呼吸，像心跳。那律很慢，很弱，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但此刻，那芒變了。
不再是那種緩慢的、若有若無的律，而是開始加快。一明一暗的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促，像有什麼東西在喚醒它。
方巖和韓正希同時看向那隻小鹿。
又同時看向地上的七塊石頭。
那些石頭的跳，也在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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