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玄冰靜室,六芒初顯
冰神宮戰後第七日。
連綿的冰川在晨中反著清冷的輝,那些在襲擊中損的建築和陣法節點,已在冰神宮弟子日夜不休的修復下恢復了七八。宮的氣氛依舊肅穆,巡邏的隊伍增加了三倍,各要害都佈置了更強的制。那場突如其來的襲擊,讓這個雄踞北域萬年的古老宗門,真切到了刀鋒抵的寒意。
雪竹苑,陸仁緩緩睜開雙眼。
閉關七日,他徹底鞏固了法相中期巔峰的境界。口的混沌原點穩定旋轉,蘊的地火水風影更加清晰,六塊碎片的力量在其中形完的迴圈:啟明之點亮核心,鎮域之重穩固基,虛之空拓展維度,造化生機滋養萬,迴之力平衡生死,時之流貫穿始終。
他心念微,混沌原點表面泛起漣漪,一個直徑約三尺的微型世界虛影在前浮現。虛影中,有山川虛影隆起,有河流影流淌,有微風拂過,甚至有草木萌芽、星辰明滅的景象。雖然還很虛幻,且範圍極小,但已初“衍化周天”的雛形。這正是他閉關七日,結合造化碎片完全融合後的新悟——混沌原點開始嘗試向構築穩定的微型法則迴圈,向自一方天地的方向邁進。
“陸仁哥哥,你醒了。”輕的聲音從院門傳來。
蘇沐雪一襲白,立於雪玉竹下,清冷的容在晨中彷彿鍍上了一層和的暈。氣息沉凝,冰凰法相已完全穩固,眸中冰藍華流轉間,約可見翠綠的造化生機紋路。七日靜修,也徹底消化了冰心殿所得,實力更進一步。
“嗯,覺如何?”陸仁散去虛影,起微笑。
“前所未有的好。”蘇沐雪走近,眸清澈,“造化之力與冰凰真意完相融,對‘涅盤’真諦的理解加深了許多。而且……”頓了頓,看向陸仁,“似乎與你混沌原點的聯絡,並未因儀式結束而完全切斷,仍有一微妙的共鳴。”
陸仁點頭:“我也覺到了。或許是因為心神融太深,又同造化本源洗禮,我們的力量本源之間建立了某種深層次的聯絡。”他出手,掌心混沌真元流轉,蘇沐雪會意,也出手,冰凰真元湧出。兩真元在掌心上方相遇,並未融合,卻自然而然地形一個微小的雙氣旋,彼此牽引,互不衝突,甚至有相輔相之勢。
“看來,這‘冰心雙重煉’帶來的好,比預想的更多。”陸仁收回手,“不僅完全煉化了造化碎片,更為我們日後聯手作戰,奠定了不可思議的默契基礎。”
兩人正談間,院外傳來腳步聲。凌千雪引著冷鋒和慧明走了進來。
“陸大哥,蘇姐姐,宮主有請。”凌千雪道,“說是有要事相商,關於天盤之靈。”
陸仁神一肅:“好,我們這就過去。”
片刻後,眾人齊聚冰凰殿偏殿。除了冷月仙子、雪長老等幾位核心長老,陸擎天也在場。雲厲被囚於冰獄深,由專人看守。
“陸仁,沐雪,看來你們已穩固境界。”冷月仙子目掃過二人,微微頷首,“今日召你們前來,是因天盤令近日異頻繁,靈波明顯增強,應是造化碎片徹底歸位,六塊碎片齊聚引發的共鳴。是時候,嘗試完全喚醒天盤之靈,獲取更完整、更系統的指引了。”
陸仁點頭,取出懷中天盤令。此刻的令牌,裂紋已修復大半,表面溫潤如玉,散發著淡淡的九彩暈,握在手中,能清晰到其中磅礴的靈與浩瀚的意志。
“完全喚醒天盤之靈,需要絕對安靜、安全且能隔絕天機探查的環境。”冷月仙子道,“我冰神宮有一秘地,名為‘靜思玄冰’,乃初代宮主以無上法力,於冰川極深開闢,並設下重重制,足以隔絕外,便是聖境神識也難以輕易窺探。可於此地進行。”
“有勞宮主。”陸仁鄭重道。
“事不宜遲,現在便去。”冷月仙子起,親自引路。
一行人離開冰凰殿,穿過數重守衛森嚴的宮殿和地下通道,不斷向下。氣溫越來越低,四周的冰壁從淺藍變為深藍,最後近乎墨黑,堅程度堪比神鐵。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深冰川地下不知多深,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天然冰窟出現在眼前。冰窟有百丈方圓,穹頂垂落無數晶瑩的冰稜,地面平坦如鏡,中央有一個三丈方圓的冰臺。冰窟四壁和穹頂,刻滿了麻麻、複雜玄奧的銀符文,這些符文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流轉,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封、匿、守護之力。這裡沒有毫外界的靈氣滲,自一,寂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此便是靜思玄冰。”冷月仙子道,“你們可在冰臺上進行。本宮與幾位長老在外圍護法,確保萬無一失。”
陸仁、蘇沐雪、陸擎天、冷鋒、慧明走上冰臺。凌千雪也跟隨冷月仙子等人,在冰窟口盤膝坐下,結印守護。
冰臺上,陸仁盤膝坐下,將天盤令置於前。蘇沐雪坐在他側稍後位置,陸擎天等人則退到冰臺邊緣。
深吸一口氣,陸仁閉上雙眼,心神沉。
“啟明、鎮域、虛、造化、迴、時……六碎片,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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