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芽不能再丟了！”影璃撲到樹底，指尖綠瘋了似的往發黑的金芽湧去，聖鹿晶核在掌心發燙，竟得那黑意暫時停滯。凱瞅著樹頂僅存的一枚亮著的金芽，又聽著地底越來越沉的撞擊聲，當機立斷：“老祭司，您帶三名聖鹿族戰士守祖樹，用聖脈石圍出防護陣，金芽若再發黑，就用族裡的魂火暫時吊住魂息！”他將聖脈鑰匙按在樹幹上，淡金能量凝一層護罩，“這護罩能撐一個時辰，我們速去速回！”
老祭司攥木杖，重重點頭：“凱隊長放心，祖樹在，我們在！”凱不再多言，扯著影璃的手腕就往谷外衝，雷澈、清鳶和烈風隨其後。剛衝出聖鹿谷的狹窄山口，迎面就撞上一濃烈的暗能霧氣，霧氣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嘶吼聲，數十隻虛空的黑影在霧中晃，最前面的幾隻用利爪刨著地面，竟在山口築起一道臨時的暗能壁壘。
“是虛空刃！還有蝕骨！”清鳶的蓮心焰驟然亮起，紅穿霧氣，照出群的全貌——刃的前爪像兩把彎刀，泛著暗紫寒；蝕骨的部突出，涎水落在地上，能將岩石腐蝕出小坑。更詭異的是，這些群的攻擊節奏異常規整，竟像過訓練般，番撞擊山口的防陣殘影，顯然是衝著他們來的。
“它們是想堵死我們的路！”烈風將鎮嶽石往地上一，褐順著地面蔓延，在前凝三道石牆，“凱哥，影璃姐，你們從側面繞去暗河口！我們仨擋住它們！”凱剛要反駁，就見一隻刃突然跳起，彎刀似的爪子劈向石牆，石牆上瞬間出現一道深痕，烈風悶哼一聲，顯然被震得氣翻湧。
“不行，群太多，你們擋不住！”凱掌心金紫能量暴漲，刃化作長鞭，纏住最前面那隻刃的脖子，猛地一扯，將它甩向群，“清鳶，用魂火引開蝕骨，它們怕火！雷澈，用雷網困住刃，別讓它們近！”他轉頭對影璃說，“你跟著我，找到暗河口就先召喚引路魚，我來斷後！”
清鳶立刻響應，蓮心焰化作數十道火蝶，撲向蝕骨群。蝕骨果然怕火，紛紛往後退，群的陣型頓時了。雷澈抓住機會，將雷魂珠拋向空中，藍雷炸開，化作一張巨大的雷網，將十多隻刃罩在網，雷滋滋作響，得刃無法彈。烈風趁機將鎮嶽石碎片嵌進石牆，褐流轉間，石牆的裂痕漸漸癒合。
凱拉著影璃往山口左側的道衝，那裡是老祭司說的暗河口。剛衝進道，就聽到後傳來雷澈的驚呼聲：“不對！這些刃的移軌跡……是雷族的‘困龍陣’！”凱腳步一頓，回頭去，只見霧中的刃突然變換陣型，竟真的擺出了雷族困龍陣的廓，幾隻刃的爪子上，還泛著類似雷紋的暗紫紋路。
“困龍陣是雷族的防，怎麼會被虛空學會？”影璃也愣住了，聖鹿族的古籍裡提過，五族的都有脈印記，外人本無法模仿。凱的臉沉了下來，突然想起雷坤臨終前的話——“是我對不起雷族”，當時只當是他的悔悟，現在想來，恐怕還有。
就在這時，群中突然響起一道低沉的喝聲，暗能霧氣驟然凝聚，竟化作一道暗紫柱，直衝雷網而去。雷網的雷瞬間黯淡，雷澈噴出一口鮮，雷魂珠從空中掉了下來：“是雷族的‘聚能’！誰在控它們？”凱的金紫能量瞬間發，刃劈向柱，將其攔腰斬斷，霧氣中傳來一聲悶哼，顯然控者了傷。
“清鳶，用魂火探！”凱大喊著，刃化作數道流，退靠近的群。清鳶立刻會意，蓮心焰化作一道火蛇，鑽進霧氣最濃的地方。火蛇剛進去，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嘶鳴，接著，火蛇拖著一道暗紫人影衝了出來——那人穿著雷族的長老服飾，臉上刻著雷族的脈紋，手裡握著一嵌著暗能晶的短杖，正是控群的元兇。
“是你！雷蒼長老的師弟，雷燼！”雷澈的眼睛紅了，“當年你說去邊境探查虛空蹤跡，就再也沒回來，原來你投靠了虛空本源！”雷燼的角扯出一抹冷笑，短杖一揮，剩餘的群突然瘋狂起來，不顧一切地衝向眾人：“雷族的那些老頑固，守著過時的規矩不放，只有主君能給我真正的力量！”
凱認出這人，當年雷族議事時見過幾次，此人一直對雷族的傳承製度不滿，總覺得自己的才華被埋沒。“雷坤是不是你蠱的？”凱的刃指向雷燼，“他走雷族卷軸，也是你的指使？”雷燼狂笑起來：“那蠢貨，幾句好話就上鉤了！我本想借他的手拿到聖脈鑰匙，沒想到他這麼沒用，還得我親自出手！”
影璃的藤蔓突然纏住雷燼的腳踝，綠順著藤蔓往裡鑽：“你以為控幾隻虛空就能贏？”雷燼臉一變，短杖的暗能發，震斷藤蔓，卻被凱趁機近，刃架在他的脖子上。“別過來！”雷燼突然將短杖抵在自己的口，暗能在杖尖凝聚，“我要是死了，這枚暗能晶就會炸，不僅能炸死你們，還能徹底汙染聖鹿谷的地脈，讓祖樹徹底枯萎！”
凱的作頓住了，他能覺到晶裡蘊含的恐怖能量，一旦炸，後果不堪設想。雷澈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帶著懇求：“師叔，回頭吧！雷族不會追究你的過錯，我們一起對抗虛空本源！”雷燼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變得狠厲：“回頭？我早就沒有回頭路了！主君說了，只要拿到聖脈鑰匙和影璃的聖鹿脈，就能開啟界隙，到時候我就是新的雷族族長！”
清鳶悄悄繞到雷燼後，蓮心焰凝細小的火針，準備趁其不備襲。可雷燼異常警覺，猛地轉頭，短杖的暗能向清鳶：“小丫頭，找死！”凱趁機揮刃，砍向雷燼的手腕，短杖掉在地上。雷燼慘一聲，突然抱住凱的手臂，將口的暗能晶往他上按：“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
“凱哥！”影璃的藤蔓及時纏住凱的腰，將他往後拽。就在晶即將到凱的瞬間，雷澈的雷鏈突然纏住雷燼的，藍雷發，將雷燼和晶一起裹住：“師叔，我送你回家！”雷燼的眼睛裡閃過一悔意，隨即又被瘋狂取代：“主君的計劃才剛開始……你們贏不了的！”他猛地催的暗能，與晶一起引。
“快躲！”凱將影璃撲倒在地，烈風立刻將鎮嶽石擋在眾人前，褐形一道厚重的石盾。炸聲響起，暗紫能量衝擊波將石盾炸出一道裂，眾人被震得東倒西歪。等煙塵散去，雷燼已經消失不見，只在地上留下一灘暗紫濁水，還有半塊刻著複雜符文的黑令牌，令牌上的紋路，竟和祭壇陣圖的邊角紋路一模一樣。
雷澈撿起令牌，手指過上面的符文，眼淚掉了下來：“這是雷族的‘祭壇令’，只有能參與祭壇儀式的核心族人才能擁有。他……他早就計劃著要去祭壇了。”清鳶湊過來，蓮心焰掃過令牌，紅微微閃爍：“令牌上有虛空本源的魂息，還有一很淡的界隙能量，恐怕和主君的破印計劃有關。”
凱看著令牌上的符文，突然想起皮古籍裡的圖騰——圖騰的角落，也有類似的符文，當時以為是裝飾，現在看來，恐怕是祭壇儀式的關鍵步驟。“先不管令牌，去暗河！”凱將令牌收好，“雷燼自的能量暫時退了，但地脈裡的虛空本源肯定察覺到了，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命門。”
眾人快步走進道，道盡頭是一蔽的水潭，水潭的水面泛著淡淡的綠，正是暗河的口。影璃剛要將聖鹿魂息注水中召喚引路魚，水潭突然劇烈波起來，水面浮現出無數細小的暗紫鬚，鬚上纏著的，竟是聖鹿族戰士的角——那是守在祖樹旁的戰士！
“不好！祖樹那邊出事了！”影璃的聲音帶著哭腔，綠瘋狂地注水中，想出鬚裡的資訊。凱的金紫能量也探進水裡，很快就應到一悉的暗能波——是雷燼自前釋放的那能量，顯然他在自前，就已經給祖樹那邊的虛空發了訊號。
水潭的水面漸漸平靜，浮出一枚聖鹿族的魂火符，那是老祭司的信，符紙上刻著一行潦草的符號：“群襲祖樹，金芽危，速回！”影璃急得要往回衝，被凱拉住：“現在回去來不及！暗河的石門離聖脈之源最近，只要找到命門，就能牽制虛空本源，祖樹的危機自然能解！”他指著水潭，“你看，水裡有銀在，是引路魚！它們已經來了！”
影璃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水潭深果然有數十條銀的小魚在遊，魚上泛著淡淡的聖脈芒，正是引路魚。咬了咬牙，將聖鹿魂息注水中，引路魚立刻圍了過來，在水面形一道銀的軌跡，指向水潭深的暗河通道。“好！我們走！”影璃抹掉眼淚，率先跟著引路魚往暗河游去。
眾人剛進暗河通道，後的道就傳來“轟隆”一聲巨響，顯然是被虛空堵住了。暗河的水流很急，引路魚在前面帶路，避開了一暗紫鬚佈的陷阱。凱遊在最後，回頭看向祖樹的方向，能覺到那枚亮著的金芽芒越來越弱。就在這時，他懷裡的令牌突然發燙，令牌上的符文與暗河壁上的紋路產生共鳴，壁上竟浮現出一行古字：“命門即陷阱，君核藏殺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