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太太也嚐了一塊，點點頭：“味兒正，不太膩，這是你們自己做的？”
周嬸子見有人搭話，也總算是放鬆了一些：“是啊，嬸子，咱們村裡幾個姐妹一起琢磨的，用的都是實在料。”
漸漸地，也有人圍了過來，免費品嚐總是能夠吸引到人的，何況果脯看著都乾淨，味道也好。
姜婉燕跟周嬸子一邊分發試吃品，一邊認真的詢問口味，甜度如何。
還時不時的在本子上記幾筆。
有人聽們說是自己做的，還豎起大拇指說比百貨公司某些邦邦的果脯強。
氣氛融洽時，一個略帶驚訝，語音微微上揚的生了進來：“喲，我當這是誰呢？這麼熱鬧，原來是姜知青啊！”
蘇曉梅穿著一嶄新的列寧裝，梳著油亮的長髮，臂彎還挎了個黑人造革皮包，正從宣傳欄那頭走過來。
邊還跟著一個同樣穿著面的年輕子，看樣子是紅旗廠的同事。
蘇曉梅臉上帶著恰到好的笑容，眼神卻像是刷子，把姜婉燕的簡易攤位跟本人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蘇同志。”
姜婉燕放下手裡的竹籤，臉上也浮起客氣的微笑，不卑不。
周嬸子覺察到氣氛不對，下意識好往姜婉燕邊靠了靠。
蘇曉梅走進桌子，出塗了單指甲油的手指，輕輕起了一塊果脯，卻沒有吃。
看了看，又放了回去，撣了撣手指上並不存在的碎屑。
“姜知青真是好興致，跑到文化宮來擺攤了？這算是驗個戶生活？”
語氣裡的驚訝拿的剛好，彷彿只是隨口一句，卻把個戶三個字有的略微清晰。
旁邊的同志也抿笑了笑，眼神里帶著打量。
姜婉燕知道來者不善，臉上笑意未減，聲音清晰：“蘇同志說笑了，這可不是擺攤，我們生產小組做了些新口味的果脯，心裡沒底，特意來這裡請廣大職工同志們免費品嚐，提提寶貴意見，也好改進。”
“你看，我們這徵求意見。”
姜婉燕手指了指那塊小木牌，蘇曉梅彷彿才看到那塊牌子，拖長了語調：“哦？徵求意見？那姜知青可真是有心了，不過這果脯做出來。合不合格，衛不衛生，有沒有經過正經檢驗，靠大家嘗一口，說兩句恐怕不夠嚴謹吧？”
“咱們紅旗廠的新產品，那可是都要經過好幾道工序檢測，層層把關才能送到百貨公司櫃檯去的。”
這話說的慢條斯理，卻像是釘子，直接指向了姜婉燕他們這種小規模生產的不正規。
周嬸子的臉上有些掛不住，想要開口，卻被姜婉燕的手輕輕了一下。
姜婉燕迎上蘇曉梅的目，眼神平靜：“蘇同志說的太對了，大廠有大廠的規矩跟流程，我們小打小鬧比不了，但我們也有我們的法則，東西好不好，用料時不時吃過的人，舌頭最知道，衛生更是頭等大事。我們作的人個個乾淨，原料也挑最好的，不敢有毫馬虎。”
“我們雖然規模小，但是責任心一點也不小。”
說著，拿了一塊果脯，自己咬了一口，坦然道：“我們自己敢吃，才敢自己拿出來請大家嘗，蘇同志要不然也試試？給我們提提意見？”
蘇曉梅沒想到姜婉燕輝來這麼一手，讓也吃這些不正規的東西，臉微微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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