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府閉幾天的大門,正門大開,蘇策一錦袍站在門,看著李常回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李常神如常,笑著與蘇策打招呼:“阿郎等急了吧!”
“為何要回來?”蘇策眼眶有些紅潤。
李常哈哈一笑說道:“某初從戎,便在安北都護府,立功了偵騎盾部,偵騎的手段不弱於牡丹衛,軍主之威嚴不可搖,想來城外只聞其名不知其人的刀部,已經派出不下百騎等著某,還不如回府上,見見老爺夫人,夫人與小姐,阿郎不必悲傷,若是有下輩子,再圓主僕之義。”
“府吧!”蘇策讓開子,李常笑著走蘇府,在兩人而過的時候,蘇策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劃過臉頰。
李常如同往常一般,向蘇父蘇母回稟家中小事,見過了王蘭後,陪著嘟嘟玩了一會兒騎大馬,然後說自己將要遠行,此行甚遠,歸來無期,蘇府擺上了宴席,蘇策一家人陪著李常吃了一頓晚飯。
這還是李常第一次在蘇府上桌吃飯,用完飯,蘇父蘇母回了院子,李常說要與蘇策商量生意上的事,王蘭抱著嘟嘟回房睡覺,嘟嘟想到很長時間以後沒有人給自己找狗狗玩了,哭鬧著不讓李常走,李常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破舊的護符,掛在嘟嘟的脖子上,並且承諾,南山小莊中養了很多狗,嘟嘟以後不缺狗狗玩耍,嘟嘟這才跟著王蘭回房睡覺。
蘇策遞給李常一瓶百果陳釀,問李常:“非要如此嗎?”,
李常接過百果陳釀,噸噸噸喝了大半瓶,嘆了一口氣說道:“暗樁,暗樁,明瞭就不能活了,阿郎早就看出來了吧。”
蘇策點了點頭說道:“你來了不久,我就知道了!”
李常笑著說道:“那某卻是佔了大便宜,多活了好幾年,多謝阿郎給了幾年時!”
“哈哈,阿郎容得下某,府上家丁半數都是安北偵騎,他們可容不下某,某是盾部偵騎出,安北偵騎容不下背叛之人,南山小莊後面有塊坡地,某喜歡哪裡的野桃花,以後阿郎想起來了,給某帶上瓶百果釀,夜晚了,阿郎該睡了!”李常喝完手中百果陳釀的最後一口酒,砸吧了一下,走出了後院。
蘇策看著關閉的後院門,李常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夜裡,李常的房屋外,蘇府的家丁將李常的家眷還有後院中的幾個丫鬟被捆住手腳,被蘇府家丁挨個往裡灌著毒酒。
李常則囑咐著今天剛來府上的家丁頭子蘇大說:“蘇府缺不了管家,從偵騎中派一個懂生意的,軍主買賣賺的錢多半用在了澤袍上,這生意不能毀了,府上的賬目某都理清楚了,放在我床榻的下面,軍主是好人,家中小姐活潑,還好年紀小,不記事,好生伺候著,都是見不了的人,陪某再喝點。”
蘇大點了點頭遞給李常一瓶毒酒:“摻了迷藥,睡一覺就好,人不苦!”
李常抿了一口:“迷蝶,好藥,謝了!”
……
第二天,頂著一雙黑眼圈的蘇策罕見的沒有去府上校場練武,老帥李思哲起床後,看出了蘇策臉上的神不對,問道:“發生了何事?”
蘇策臉上難掩悲痛:“昨夜李常走了!”
“哎!”老帥李思哲點了點頭。
“暗樁見了,就不能活嗎!”蘇策眼淚止不住的流淌。
老帥李思哲顯然早就知道了什麼,拍了拍蘇策的肩膀,嘆息著說道:“為軍主,邊容不得魑魅魍魎,這是規矩,你有心護著,八萬安北偵騎卻不能放過,安北一脈在戍不在戍的有近百萬大軍,事關百萬軍戶出不得岔子!”
蘇策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去臉上的眼淚,安北偵騎對外是盾牌,對是橫刀,這是屬於軍主的刀盾。老帥在蘇府養病,也將安北偵騎給了蘇策。
八萬安北偵騎,分為東南西北中五營,其中東南西北為盾部,中營為刀部,北營兩萬,東南西三營各萬人負責周邊各國報,中營三萬分散於大乾兩都十三道。
偵騎的份包羅永珍,士農工商兵奴,諸多份皆有,其中北營多為戍邊府兵,東南西三營除了部分藏於三邊府兵中,其餘的多化作行商,中營則是士農工商兵奴皆有,潛藏各地。
論起報蒐集,比起聖人的牡丹衛不逞多讓,而牡丹衛與安北偵騎也互有叉,李常就是如此,即是牡丹暗衛,亦是偵騎盾部校尉。
牡丹衛與安北偵騎盾部多有合作,但是刀部卻從不示人,除了安北軍主外,再無外人可知。一如牡丹暗衛也只有聖人可以知道全貌,外人只聞其名卻不知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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