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帖是大紅的,燙金的“囍”字印在封面,沉甸甸的。聶曦翻開來,裡面是老大的婚紗照,笑得一臉幸福。
把請帖收好,起給自己倒了杯水。窗外的照進來,落在桌角那一小盆綠蘿上,葉子油亮亮的,是前幾天剛從花市買回來的。
握著杯子的手很穩。
想了想莊序這個人。上一次想起他是什麼時候?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心裡還會揪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堵著,上不來下不去。現在想起來,那些畫面還在,卻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玻璃,模糊了,也遠了。
自從上次和媽媽在家裡深聊過以後,聶曦也是深深的在心裡面思考了很久,發現莊序 的影子愈來愈淡,反而程勇的影不停的在自己的腦海裡盤旋,這樣好。
拿起手機,翻到程勇的號碼,撥了過去。
那邊接得很快,背景音很安靜。
“曦?”程勇的聲音帶著點意外。
“忙嗎?”
“不忙,你說。”那邊腳步聲響起,估計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聶曦著電話,角不自覺彎了彎:“沒什麼事,就是問問你週末有沒有空,陪我去挑個禮。老大要結婚了,我還沒想好送什麼。”
“行啊。”程勇答應得爽快,又問,“想要什麼樣的?有方向沒?”
“就是沒有才找你,你眼好。”
“那,週六上午我去接你,咱們去商場逛逛,順便吃個飯。”程勇頓了頓,聲音裡帶了點笑意,“你請客。”
聶曦也笑了:“行,我請。”
掛了電話,又看了眼窗外。
正好,風也溫。
翹首期盼等到週六上午,聶曦起了個大早。
櫃門拉開又關上,關上又拉開,折騰了二十分鐘,最後挑了件淺藍的連——去年夏天買的,穿了兩回,殷潔說這個襯。
“嘖,這是要去見誰啊?”殷潔從上鋪探出腦袋,頭髮糟糟的,眼睛倒是亮得很。
“不是說過了嘛,程勇,陪我挑禮。”
“哦——”殷潔拖長了調子,“程——勇——啊。”
下鋪的萬羽華也跟著笑:“曦,你耳紅了。”
聶曦對著鏡子看了看,沒紅。但懶得跟們掰扯,抓起包就往外走。
“早點回來啊——”殷潔的聲音追出來,“不回來也行——”
聶曦腳步頓了頓,臉終於有點熱了。
工廠大門離宿舍樓有一段距離。走得快,涼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響。門衛老張頭正在門口澆他那幾盆月季,看見,笑眯眯的:“小聶啊,今天氣不錯。”
“張師傅好。”
。了早來,點八是間時的定約,十五點七,機手看了看頭低。車到看沒,眼一了張外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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