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字。沒有標點。
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蘇州的街燈一盞盞亮起來。
把手機螢幕在掌心,像握住一小團溫熱的。
那晚獨自回到公寓,把那隻黑手袋放在玄關的櫃子上。
屋裡很安靜,冰箱發出輕微的嗡鳴。站在玄關,沒有開燈,黑暗裡那隻包安靜得像一道影子,啞皮面吸收著窗外進來的城市微。
想起今天下午,程勇關上車門前說的那句話。
“有事隨時通知我。”
不是“如果有事”,是“有事”。
不是“可以”,是“隨時”。
當時點了點頭,沒敢抬眼。
不是因為客套,不是因為力。
是怕一抬眼,就被他看見自己臉上那層薄薄的紅。
此刻獨自站在黑暗裡,才終於允許自己承認——
那不是他的錯覺。
是真的紅了臉。
莊序的影子是什麼時候淡的,說不清。
也許是那隻黑手袋落在臂彎裡的那一刻。
也許是程勇說“你看了三眼”的那一刻。
也許更早。
早到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等那部從未開拍的電影了。
拿起手機,給程勇回了訊息。
【到了。】
頓了頓,又發一條:
【晚安。】
兩行字,沒有標點。
像今晚蘇州的夜,像傍晚車窗上自己的倒影。
像很多還不知道如何命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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