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得很高了。
十一件黃金聖已經有了主人,十一個年站在各自的聖前,像十一座剛剛立起的雕像。只有天秤座還空著,靜靜地臥在高臺上,六兵杆的尖端反著刺眼的。
還有兩個人站在佇列裡。
程勇站在最邊上,垂著眼睛,不知道在看什麼。從始至終,他就沒有過。別的年閉上眼睛放出小宇宙的時候,他閉著眼睛,但什麼都沒有放出來。黑暗裡乾乾淨淨,像一間沒有人住的空屋子。
他擺明了態度不想要聖。
天秤座聖安靜地待在那裡,從頭到尾沒有亮過一下。不是它不願意亮,是它亮起來也沒有用——那邊沒有人接。
史昂的目從程勇臉上掃過,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加隆站在佇列的另一端。
他的小宇宙從剛才起就沒有停過。
那芒太亮了,亮得周圍的幾個年都忍不住側過頭去看他。黑暗裡,他的小宇宙像一團燒得最旺的火,像一條漲的河,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野,一遍一遍地衝出去,一遍一遍地撞向那些聖。
白羊座亮著,那是穆的。
金牛座亮著,那是阿魯迪的。
雙子座——
雙子座也亮著。
但那件聖已經穿在撒加上了。
加隆的小宇宙撞上去的時候,那件聖抖了一下。金的紋路從肩甲亮起來,一路蔓延到甲,到頭盔,到護臂,到每一條隙。它在回應他,和回應撒加的時候一模一樣,像同一條河流分出的兩條支流,終於在海口重逢。
但它已經穿在撒加上了。
撒加站在原地,一不。
他覺得到那小宇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氣息,一模一樣的溫度,一模一樣的頻率,一下一下地撞過來,像心跳,像敲門,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上的聖在輕輕,那些金的紋路明滅不定,像是不知道該聽誰的。
加隆睜開眼睛。
他看見撒加上那件雙子座聖在亮。他看見那些,那些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正從撒加的肩甲上流淌下來。他看見那件聖——那件明明也在回應他的聖——正地在另一個人的上。
他沒有說話。
他又閉上了眼睛。
小宇宙又衝了出去。
這一次更猛了,像一頭撞上牆壁的野,撞得頭破流還要再撞。雙子座的聖亮得更厲害了,頭盔上的紋路一直亮到翅翼的尖端,整個廣場都能看見它在發。
但它還是穿在撒加上。
加隆的小宇宙頓了一下。
然後,它慢慢地收了回去。不是一下子收回去,是一點一點地往回,像水退,像野終於安靜下來,像有人在黑暗中鬆開了攥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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