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從嚨深撕裂出來,帶著一年的屈辱,帶著一年的不甘,帶著一年來每一天每一夜的煎熬。
“——星!”
世界靜了一瞬。
然後炸開了。
那不是炸,那是毀滅。是無數顆恆星在同一瞬間燃盡生命的毀滅,是整個星系在同一剎那坍奇點的毀滅,是時間和空間都被撕碎片的毀滅。
金的芒吞沒了一切。
首當其衝的是程勇站立的地方。那一片石板在芒及的瞬間就化了齏,不是碎裂,是化最細的末,像從來沒有存在過。末又被芒吞沒,芒又被更亮的芒吞沒,一層一層,一重一重,直到什麼都看不見。
芒向外擴張。
穆的七道水晶牆在第一道接的瞬間就碎了。不是裂開,是碎漫天的水晶屑,像七場同時落下的玻璃雨。他的被餘波撞得向後出三丈,雙腳在石板上犁出兩道深深的。他單膝跪地,抬起頭來的時候,角有一。
阿魯迪接住了。
他接住了那道餘波。不是正面,只是邊緣過的一點餘波。他的雙臂還叉在前,但他的雙腳已經從石板裡拔出來,向後出五丈遠,背脊撞上了廣場邊緣的石柱。石柱斷了,他靠著半截石柱站著,雙臂在抖。
艾歐里亞沒有出拳。他的本能救了他——在芒及的前一瞬,他向側方閃了出去。速的移讓他堪堪避開了正面,但僅僅是過的氣浪就讓他的護臂上出現了細的裂紋。
艾俄斯輕鬆的接下了餘波,但是臉上的神十分的沉重。
沙加還站在原地。
他沒有過。那芒從他兩側掠過,他站著的地方了風暴的中心,平靜得像颱風眼。他的眼睛還睜著,金的瞳仁裡倒映著那個正在消散的球,倒映著那個站在球后面的年,倒映著那些被餘波撞得東倒西歪的黃金聖鬥士們。
煙塵散盡了。
廣場上的風早就停了,那些被氣浪揚起的碎石和末失去了託舉的力量,紛紛揚揚地落下來,打在石板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那聲音很輕,像雨,像嘆息,像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死去。
然後所有人都看見了。
程勇站在原來站著的地方。
一步都沒有挪過。
他的服上沒有任何破損。左邊袖口那道焦痕不見了——不對,仔細看的話,那道焦痕還在,但不是新的,是舊的。是剛才拍灰之前就有的那道,是撒加那一招過時留下的唯一痕跡。
唯一的痕跡。
從頭到腳,從領到鞋面,只有那一道。而那道痕跡甚至不是破損,只是淺淺的一層焦黑,像是靠近過火堆,又及時離開了。
他正在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鞋尖上有一點灰。他輕輕跺了跺腳,把那點灰跺掉了。
然後他抬起頭來。
廣場上一片死寂。
穆還單膝跪在原地,但他已經忘了去角的。他就那麼跪著,眼睛直直地盯著程勇,瞳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崩塌,又在重新拼湊。他張了張,想說什麼,但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