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這次讓朱高煦率領的三千營當做先鋒,這三千營可不是普通的部隊。
三千營是明祖朱棣於永樂初年建立的京軍三大營之一,以歸降的三千塞外蒙古騎兵為骨幹組建,全營均為騎兵編制。初期設五司分管儀仗、傳令系統與近衛警戒,配備提督太監、將等58名軍,形完整的指揮系 【1】。作為明朝銳騎兵部隊,其戰定位以衝鋒破陣為主,與五軍營、神機營形步騎協同作戰系。
要知道朱棣起家的就是靠三大營:五軍營﹑三千營和神機營。
其中五軍營為步騎混編主力部隊,下設中軍、左右哨與掖軍;三千營以蒙古降騎為核心組建,專職騎兵突擊;神機營為火部隊,配備火銃、火炮並首創三段戰。
因為朱棣這些年一直在對外作戰,所以對於三大營裡的三千營格外的看重,所以現在早已不是最初的三千人了,而是暴漲到六千人,要知道六千重騎兵那是什麼概念,兩軍對壘,六千重騎兵可是面對十萬軍隊都是直接衝殺的,眉頭都不皺一下。
萬花樓,攬月閣。
與皇宮武英殿的冰冷抑截然不同,這裡依舊瀰漫著一種慵懶而奇異的氛圍。程勇還是那副老樣子,歪在榻上,就著一碟醬料,咔嚓咔嚓地啃著水靈的大蔥,彷彿外界的一切風雲變幻都與他無關。
朱高煦帶著一剛從校場和皇宮沾染的肅殺與張揚之氣,大步走了進來,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先生!先生!機會來了!”他聲音洪亮,迫不及待地分著喜悅,“老爺子果然離不開我!先鋒大將!三千營!哈哈!”
程勇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對於他能拿到兵權毫不意外,只是淡淡地問:“然後呢?你就打算帶著這三千營,直接調頭殺回紫城?”
朱高煦被問得一怔,臉上的興稍稍收斂,但還是帶著強大的自信:“有何不可?先生,姚師,再加上我麾下的銳,未必不能……”
“蠢。”程勇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吐出一個字,順手將蔥扔進碟子裡。
朱高煦臉一僵,有些不服,但沒敢反駁。
程勇坐直了些,拿起布巾了手,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種看世事的淡然:“打仗你是一把好手,但政治,你還了點。”
“你現在是什麼?是軍中第一猛將,沒錯。但第一猛將和軍中威是兩碼事。”程勇點撥道,“你能打,別人服你的勇,但未必服你這個人,更未必肯跟著你幹掉腦袋誅九族的買賣。你爹朱棣能功,不僅僅是因為他能打,更因為他經營北平多年,基深厚,有一大批死心塌跟著他、相信他能當皇帝的人!你呢?除了打仗時跟著你衝的愣頭青,朝中有多文支援你?軍中有多將領是真心擁戴你而非只是聽皇命?”
朱高煦眉頭皺起,雖然不服氣,但也知道程勇說得在理。他在軍中的影響力,更多是基於勇猛和朱棣兒子的份,以及以往的戰功。但要說到讓全軍將士心甘願跟著他去幹那種掉腦袋的勾當,火候還差得遠。
程勇繼續道:“但這次北伐,就是給你積累這‘’的絕佳機會!三十萬大軍看著,滿朝文武等著,天下百姓盼著!你作為先鋒,要是能打出前所未有的大勝仗,斬將奪旗,甚至一舉端了瓦剌的老巢……”
程勇的聲音帶著一種蠱力:“砍下天大的軍功!讓所有人都看到,大明能打勝仗,離不開你漢王朱高煦!讓你的威,高到連老爺子都無法忽視,無法輕易抹殺的地步!”
“到時候,攜大勝之威,手握重兵回朝。你就算什麼都不做,往那一站,本就是一種巨大的威懾。”程勇笑了笑,“那時候,老爺子再想你,就得掂量掂量軍心民意了。太子那邊,更是會被你的芒得不過氣。這,才是真正的‘勢’!”
朱高煦的眼睛越來越亮,呼吸都變得重起來。程勇為他描繪的,是一條謀之路!憑藉實實在在的軍功,碾一切謀詭計,讓所有人心服口服(至表面如此)!
“我明白了!”朱高煦重重一拍大,臉上煥發出驚人的神采,“先生的意思是,讓我藉此戰,立下不世之功!把威刷到頂!到時候,一切自然水到渠!”
“沒錯。”程勇點點頭,“所以,現在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把所有心思,都給我放到北伐上去!怎麼狠怎麼打,怎麼漂亮怎麼打!打出你漢王的威風來!讓所有人都記住,大明最鋒利的刀,是你朱高煦!”
“好!”朱高煦猛地站起,渾充滿了幹勁和殺氣,“先生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這次北伐,我定要殺出個赫赫威名,讓所有人都看清楚,誰才是大明真正的戰神!”
他此刻心中再無半點猶豫和急躁,只剩下對軍功和威的極致。他要過這場戰爭,堂堂正正地,把通往皇位的道路,用瓦剌人的骨和輝煌的戰績,生生鋪出來!
“不過想要徹底消滅瓦剌不太可能啊,之前也不是沒打過,對方自然不是我們的對手,但是往草原上一躲,本找不到,我們最後也是因為後勤本上而撤退了。” 朱高煦苦惱的說道,打仗他不怕,就怕別人不和他打躲貓貓。
“如果想要徹底將瓦剌,韃靼和兀良哈三部徹底剿滅,做到真正的亡其國,滅其種,絕其苗裔,需要解決哪些問題?”
“第一就是後勤,糧草和水源,草原上太廣闊了,自己這三千營如果孤軍深,沒有這個的話不用敵人手,自己就會不戰而敗。”
“第二則是找到敵人,以往和草原上的人對戰,打贏了之後對方就往草原上一躲,找都找不到,只能夠班師回朝,對方修養幾年就再度來犯,一點辦法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