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完投降事宜,看著那群如蒙大赦、恩戴德退下的草原首領,朱棣獨自坐在帳中,著北方,苦笑一聲。
“這個老二……真是……”
他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了。
現在,他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也是一個讓他無比頭疼的問題:
那個幾乎憑一己之力掃平了整個漠北的逆子,現在……又跑到哪裡去了?什麼時候才肯回來?等他回來的時候,攜著這潑天之功,這大明朝廷,又該用什麼姿態去迎接他?
朱棣忽然覺得,仗打完了,麻煩好像才剛剛開始。
居庸關外的投降鬧劇,以及朱棣那複雜難言的心,遠在數千裡之外的朱高煦自然無從知曉,也本不在乎。
他的三千營,此刻已經如同一無法阻擋的鋼鐵洪流,徹底碾過了瓦剌、韃靼、兀良哈三部曾經賴以生存的廣袤草原。所過之,但凡有組織的抵抗力量已被徹底碎,只剩下零星逃散的牧民和無人收殮的白骨。
三個月不間斷的征戰、殺戮、征服,非但沒有讓這支軍隊疲憊,反而在無數勝利和“神蹟”的滋養下,變得更加銳利、更加狂熱、也更加……更多的鮮與功勳!
朱高煦騎在神駿的戰馬上,手指上那枚儲戒幽幽閃爍。無人機不斷將更遠方的地理報傳他的腦海。他的目,已經越過了已然臣服(或者說被理上說服)的蒙古草原,投向了更東方和更東南方。
“真部落……還有朝鮮……”他喃喃自語,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邊的副將聞言,小心翼翼地問道:“王爺,陛下給我們的旨意是北伐瓦剌……如今瓦剌等部已平,是否……是否該班師回朝,向陛下覆命了?”他雖然也對漢王敬若神明,但理智尚存,覺得繼續打下去似乎有些……超出範圍了。
“班師?”朱高煦斜睨了他一眼,眼神中的戾氣讓那名久經沙場的副將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復什麼命?父皇只是讓我們北伐,又沒說打到哪裡算完!”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東方和東南方,語氣囂張跋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侵略:
“那些真野人,盤踞在遼東,雖暫時未大規模進犯,但狼子野心,遲早是禍害!還有朝鮮那個牆頭草,表面上稱臣納貢,背地裡小作不斷!”
“你說他們沒有進犯?”朱高煦嗤笑一聲,聲音陡然變冷,“關我屁事!”
“本王現在兵鋒正盛,神威無敵,正好一併掃平了!永絕後患!”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一種近乎瘋狂的擴張和征服:“傳令下去!全軍轉向東進!先掃平遼東諸真部落!告訴他們,要麼跪地投降,遷編戶,要麼……就直接從世上消失!”
“至於朝鮮……”朱高煦眼中寒更盛,“讓他們國王立刻親自來迎,自去王號,舉國附,開放所有城池讓我軍駐紮!若有半個不字……”
他沒有說完,但那冰冷的殺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在他看來,有了程勇賜予的神,這普天之下,早已沒有什麼敵人可言,只有尚未被征服的土地和等待接收的奴隸!朱棣的旨意?朝廷的法度?邊境的現狀?那些都是狗屁!唯有絕對的力量和無限的擴張,才是真理!
副將聽得冷汗直流,只覺得王爺這殺……怕是已經收不住了。但這命令他不敢違抗,也無法違抗。此刻的三千營,只認漢王一人!
“末將……遵命!”副將著頭皮應下。
很快,命令傳達下去。已經殺紅了眼、且對朱高煦奉若神明的三千營將士毫無異議,反而發出更大的歡呼聲!對他們而言,跟著戰無不勝的漢王殿下繼續征戰,獲取更多的功勳和戰利品,是天經地義的事!
黑的洪流再次啟,如同死亡的影,裹挾著沖天的煞氣,轟隆隆地轉向東方,朝著遼東的真部落和更遠的朝鮮王國,碾而去!
朱高煦一馬當先,心中豪萬丈,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掃平真和朝鮮之後,是不是該順便去倭國那邊轉一圈?或者往西邊再看看?
反正有無人機偵察,有無限補給,有治療神藥,這天下之大,何去不得?何人不可殺?
他本不知道,也不想理會,他的這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的瘋狂擴張,將會在朝堂和整個東亞格局中,掀起何等恐怖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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