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勇終於緩緩轉過頭,看著那兩位一臉“依法辦事”模樣的員,臉上非但沒有懼,反而出了一種看跳樑小醜般的戲謔笑容。
“強奪寶?價值鉅萬?”他重複了一遍這拙劣的罪名,忍不住笑出聲來,“呵呵……你們倒是說說,貧道隨手就能拿出萬兩黃金包下這樊樓,需要去搶別人那點不值錢的‘傳家寶’?你們這栽贓的水平,未免也太瞧不起貧道的家,也太侮辱你們自己的智商了吧?”
左軍巡使臉一沉:“休得狡辯!有無嫌疑,到了公堂之上,自有分曉!豈容你在此胡言語!來人吶!拿下!”
後如狼似虎的差立刻上前,就要手鎖拿。
程勇卻依舊安穩地坐著,甚至又喝了一口酒,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且慢。”
他目掃過兩位員,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力:“你們二位,一個左軍巡使,一個開封府推,大小也是個兒。替人當狗子之前,就不先打聽打聽,有些人,是不是你們,或者你們背後主子能惹得起的?”
推冷哼一聲:“哼,狂妄!在這東京汴梁,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一個來歷不明的野道士,有何依仗,敢口出狂言?!”
“依仗?”程勇笑了笑,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貧道的依仗嘛……很簡單。”
他忽然坐直了,雖然依舊穿著那晃眼的明黃道袍,但整個人的氣勢卻陡然一變,不再是那副懶散模樣,眼中閃過一令人心悸的寒:
“貧道的依仗就是,就算你們今天把開封府尹,乃至你們背後那兩位王爺本人來,他們也得跪在貧道面前,磕頭求饒。”
“信不信,”程勇的聲音陡然轉冷,“貧道現在就算把你們倆從這視窗扔下去,明天太照常升起,不會有任何人,敢來找貧道半點麻煩?”
這話語中的殺意和絕對自信,讓兩位員和周圍的差都忍不住心中一寒,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他們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道人,似乎並不像他們預想中那樣,只是個有點錢的羊那麼簡單。
左軍巡使強自鎮定:“你……你敢威脅朝廷命?!”
“威脅?”程勇搖搖頭,語氣帶著憐憫,“不,貧道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是在救你們,以及你們背後那兩位不知死活的王爺。”
他緩緩站起,明明沒有武,卻帶給眾人極大的迫:“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帶著你們的人,立刻滾出去,然後告訴你們的主子,讓他們親自備上厚禮,來給貧道賠罪。貧道心好了,或許能當這事沒發生過。”
“二,你們繼續手試試。看看最後倒黴的,會是誰。”
房間一片死寂。差們握著刀柄的手心都在冒汗,看向兩位上司。左軍巡使和推臉變幻不定,他們奉命而來,本想輕鬆拿人立功,卻萬萬沒想到會踢到這樣一塊深不見底、還帶著刺的鐵板!
程勇那篤定的神態,那完全不把王爺和府放在眼裡的氣勢,讓他們心裡開始瘋狂打鼓。難道……這人真有天大的來頭?是宮裡的某位?還是……
就在兩人騎虎難下、進退維谷之際,程勇似乎失去了耐心。
“看來你們是選二了。”他嘆了口氣,彷彿很憾。
下一刻,也不見他有何作,距離他最近的那名左軍巡使,突然覺一無形的大力猛地攫住了他,整個人不控制地雙腳離地,驚著被凌空提起!
“大人!”
“妖道!快放下巡使大人!”
差們一片譁然,紛紛拔刀,卻投鼠忌,不敢上前。
程勇本不理他們,像是拎著一隻小仔,踱步到窗邊,作勢就要把那嚇得魂飛魄散的左軍巡使扔下去!
“饒命!仙長饒命!是下有眼無珠!是王爺……是邕王(他慌中說了實話)讓下來的!不關下的事啊!”左軍巡使在空中掙扎哭喊,屎尿齊流,徹底崩潰了。
推和其他差也嚇得面無人,他們何曾見過這等詭異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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