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程勇道人”了東京權貴圈中最熱門、也最神秘的話題。
各大府邸的管家、幕僚紛紛被派出去打聽，茶肆酒樓的雅間裡，頭接耳的都是關於這位神秘黃袍道人的猜測。
“查清楚了嗎？哪家錢莊兌的？金銀的和來歷？”一位國公爺皺著眉問心腹。
“回老爺，查過了。那黃金純度極高，鑄造，但……樣式古怪，不似鑄，也非市面上任何一家大商號所能出。樊樓的人試過，是真金無疑，但來路……完全查不到。”
“莫非是海外來的巨賈？偽裝道人？”
“不像，海外番商縱然豪富，也斷無如此不懂規矩，直接穿著近似明黃之招搖過市的道理。而且其氣度……樊樓的人說，不像是商人，倒像是……像是久居人上、視金錢如糞土的王侯。”
“難道是宮中……”有人小心翼翼地猜測，隨即又自已否定，“不可能，家崇尚節儉，宮用度皆有定數，豈會如此奢靡？且若是宮中之人，何必偽裝道人？”
“或是哪家世的千年世家？前朝族？”
“亦或是……得了前朝秘寶，驟然暴富之徒？”
猜測紛紛，卻無一能得到證實。程勇就像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一樣，沒有任何過往，沒有任何基，只有那閃瞎人眼的萬兩黃金，宣告著他的存在。
更讓這些權貴們心驚和在意的是很多權貴家族其實都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鮮。
北宋時期，雖然朝廷給予員們厚的俸祿待遇，但面對日益龐大的家族開支、頻繁複雜的人來往、暗地裡的各種商業運作以及保持奢華生活所需的鉅額花費等等諸多方面，這些俸祿顯然遠遠不夠用。
很多貴族世家表面看起來鮮亮麗，實際上卻已經陷財務困境，只能依靠祖先留下的產業和四借債才能勉強維持住所謂的面；而那些外表清廉高尚的員們，其實也同樣離不開額外的灰收去打通關係網、籠絡下屬並培養自己的勢力圈子。
就在這個時候，程勇如同天降財神一般突然擁有了一筆驚人的財富，這筆錢彷彿變了一面神奇的魔鏡，將所有人藏在心底最深那對於金錢無法抑制的貪婪慾毫無保留地映照出來。
要是能夠跟這個人搭上關係......就算僅僅從他那裡得到一星半點好......
這樣的念頭如同一無形的力量，驅使著無數人紛紛湧向樊樓，想要接近那位傳說中的程勇道士。
一時間，原本門可羅雀的樊樓變得熱鬧非凡，甚至連門檻都快被踏壞了！各種各樣份背景不同的人們，有的以登門拜會為名目，有的則假託探討學問之名，還有些人乾脆直接打出欣賞字畫或者聆聽樂曲之類的幌子，總之大家各顯神通，想盡辦法要進凌霄閣，親眼見見這位充滿神秘的程勇道長究竟是何方神聖。
可惜事與願違，因為程勇早就提前下達過命令：任何人一概免見！
無論是達顯貴還是平民百姓，只要是想要進樊樓的訪客，都會遭到掌櫃和夥計們熱而堅決的阻攔。他們臉上掛著諂的笑容，但態度卻是異常強，毫不通融。
原來，程勇給了掌櫃一筆鉅額財富——那些金子足夠買下大半座樊樓！面對如此人的利益，掌櫃當然會把程勇當作貴賓中的貴賓，言聽計從，並嚴格按照他的指示行事。
這種待遇讓程勇變得越發神秘莫測起來。人們紛紛開始好奇這位出手闊綽的人究竟是誰，為何要躲在樊樓上不面呢？各種流言蜚語也隨之傳播開來：有的人說他來自遙遠的海外仙島，擁有點石金的神奇法；還有些人則認為他可能是前朝皇族的後代，手中掌握著復國的財寶……更離譜的傳聞是，有人暗地裡揣測他是否為家秘訓練的“金庫總管”，負特殊使命？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傳言越來越荒誕不經，但眾人對於程勇真實份的興趣卻愈發濃厚。畢竟，這樣一個充滿謎團且富可敵國的人實在太引人注目了。
凌霄閣上，程勇對外界的紛紛擾擾恍若未聞。他每日只是喝酒、賞景、偶爾丟骨頭逗弄一下樓下那些翹首以盼的“有心人”，覺得無聊了，甚至會讓樊樓的人去市面上蒐羅些新奇玩意兒，或者找幾個說書先生來給他講講汴梁城的趣聞軼事。
他就像是一個置事外的看客，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個時代，觀察著這座繁華都市因他這隨手一筆而泛起的波瀾。
“嘖，沒勁。”程勇喝了一口淡出鳥來的酒，撇撇，“這盛家何時才能夠來到這京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