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後的春闈放榜之日,汴京城萬人空巷,貢院外的皇榜前被圍得水洩不通。無數雙眼睛急切地搜尋著上面的名字,空氣中瀰漫著極致的期待、焦慮與惶。
訊息如同水般,一波波地湧向京城的各個角落,自然也傳到了盛家學堂和相關的府邸。
最終的結果,可謂是幾家歡喜幾家愁,更是讓許多人大跌眼鏡。
盛長柏,盛家那位端方持重、勤勉刻苦的長子,赫然名列前茅,高中進士!訊息傳回盛家,王若弗喜極而泣,盛紘也是捻鬚長笑,連日來的鬱一掃而空,整個盛府上下頓時一片歡騰。長柏本人得知訊息後,雖依舊保持著沉穩,但眉宇間的喜和眼底的如釋重負卻難以掩藏。寒窗苦讀十數載,終得金榜題名,東華門外唱名在,這是他應得的回報。
然而,與盛家的喜慶形鮮明對比的,是齊國公府和寧遠侯府的沉寂與抑。
齊衡,那位風姿絕倫、被無數人看好的齊國公府獨子,竟然……落榜了。
訊息傳來時,平寧郡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臉瞬間鐵青,手中的茶盞跌落在華貴的地毯上,濺溼了一片。齊衡本人則是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久久沒有出來。他一向溫潤如玉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難以掩飾的失落與自我懷疑。他自聰慧,才名遠播,從未經歷過如此重大的挫折。這份打擊,對他而言,遠比旁人想象中更為沉重。
而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顧廷燁,那個雖名聲頑劣卻文武雙全、在考場中也揮灑自如的寧遠侯府二公子,同樣名落孫山。
寧遠侯顧偃開聞訊,自然是然大怒,將一切歸咎於顧廷燁往日的不學無和行事荒唐。小秦氏在一旁假意勸,話語裡卻句句是刀子,火上澆油。顧廷燁面對父親的斥責和繼母的暗諷,只是冷笑不語,那雙銳利的眼睛裡卻翻湧著不甘與怒火。他志在沙場,對科舉本不算太上心,但如此落敗,終究是面掃地,心中憋悶異常。
至於盛長楓,他的落榜則在所有人意料之中,並無多人在意,此刻正躲在林棲閣被林噙霜數落得抬不起頭。
齊衡第一次科考榜上無名。其實從他的平日表現中不難看出,他落榜是必然的。
為齊國公府的獨苗,自然是集千萬寵於一,他沒有任何力,考上考不上都有做,所以他沒有力。
莊學究在科考前隨便翻書出題讓他們實戰,其他人都有自己的立場,或是說立嫡立長好,或是說立賢好,只有齊衡和明蘭一開始並無定論。
顧廷燁一語道破:元若是家中獨子,他對立嫡立賢的事還不太清楚。
確實如此啊!家中只有他一個繼承人,哪兒還需要擔心兄弟相鬥,立嫡立庶的事?
林噙霜做夢都想讓盛長楓高中,以此來作為在正室面前耀武揚威的資本。
顧廷燁科考是為了改變自己浪子的名聲,家裡還有如狼似虎的兄長和繼母,必須要出尖才可以改變父親的看法。
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齊衡每日去上課,是為了看明蘭這個想法更多一些。
齊衡一半心思不在科考,每次去上莊學究的課,他總要瞄明蘭,滿眼的喜歡。
只要有明蘭在的場合,小公爺的眼睛如同長在了明蘭上,毫不掩飾,謹慎工作還不如邊的小斯不為。
科考前夕,別人都在苦讀,而他在打著謝盛家的旗號給明蘭送小玩意兒。
大考在即,臨陣磨槍,不利也,多麼淺顯的道理,齊衡不是不懂,而是心被別的事裝滿了。
手拿書卻在想著明蘭有沒有收下那些禮,一再跟不為確定明蘭有沒有回什麼話。
當他知道帶有元寶的護膝是明蘭繡給他的,激地自顧自地喃喃自語:心裡是有我的……
四人參加科考,四種形態,盛長柏盯著試卷,顧廷燁在練側手平板支撐,齊衡在想明蘭,盛長楓在睡覺。
真是應了一句話:一個勤學、一個苦練、一個相思、一個睡覺。
四個人是典型的學霸、學渣、特長生和志在談的代表。
所以,小公爺落榜是多麼順理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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