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之我要隨心所欲》第14章 余嫣然,性格不行,我要的可不是聖母(1)

作者:新人新人新人·5個月前

“國…國師大人……”

程勇腳步頓住,緩緩回過。只見餘嫣然不知何時已站了起來,臉蒼白得毫無,雙手絞著角,微微發抖,卻鼓足了生平最大的勇氣,仰頭著他,眼中充滿了惶、恐懼,還有一微弱的、連自己都不敢確認的期盼。

“您……您說要晚輩……抓住機會……可、可晚輩愚鈍……不知……不知該如何……”的聲音越說越小,幾乎要哭出來,但還是堅持問完了。這番話彷彿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整個書堂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

程勇看著這副驚惶無助的模樣,臉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些,只是這笑意並未到達眼底。他踱回兩步,目落在餘嫣然上,像是打量一件有趣的件,說出的話卻如冰錐般尖銳刺骨,毫不留地撕開了所有的偽裝和保護殼:

“如何?呵呵。”他輕笑一聲,“餘姑娘,你母親早逝,父親視你如無,繼母心思惡毒,視你為眼中釘中刺,底下那幾個弟弟妹妹,更是自被教得壞的流膿,以欺辱你為樂。縱有祖父祖母疼,遠在汴京,又能護你幾分?護得了幾時?”

他每說一句,餘嫣然的臉就白上一分,搖搖墜,這些深埋心底、從不敢與人言的苦楚,被眼前這人用如此輕描淡寫卻又殘酷無比的方式公之於眾。

“而你自已,”程勇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子懦弱,遇事只知躲避哭泣,逆來順,從無半分爭搶之心。依你這般心,即便有老太師留下的些許福澤,日後命運,也不過是被你那狠心父親和繼母隨意擺佈,嫁個不堪之人,或是被家中弟妹生生磋磨至死,下場可想而知,悲慘二字,都是輕的。”

這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刀子,將淋淋的現實剖開給看,也展給堂所有人看。墨蘭等人眼中甚至流出一幸災樂禍。

餘嫣然眼中已盈滿淚水,卻死死咬著不敢讓它落下。

程勇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帶上了一難以抗拒的蠱:“今日,貧道心,點你一句,便是你命裡或許僅此一次的變數。是繼續回你的殼裡,等著那註定的悽慘結局降臨?還是生出幾分勇氣,抓住這或許能讓你掙泥潭、甚至躍過龍門的繩索?”

他微微前傾,目如炬,盯住餘嫣然:“路,指給你了。繩子,也拋給你了。敢不敢抓住,能不能抓住,能不能咬著牙、流著、逆著那汙糟的洪流爬上去——”

“——全看你自己了。”

說完,他不再看,彷彿已對失去了興趣,轉大笑一聲,這次是真的毫不留地離去,空餘下滿堂死寂,和一個被這番殘酷預言與艱難選擇擊打得心神俱、幾乎站立不住的餘嫣然。

明蘭趕扶住覺到都在劇烈地抖。而程勇最後那番話,卻像魔咒一般,迴盪在每個人的心裡。

程勇那番話,字字如刀,準地剖開了餘嫣然一直試圖掩蓋的淋淋的現實。父親冷漠的眼神、繼母虛偽笑容下的刻毒、弟妹們肆無忌憚的欺辱、祖母遠在汴京書信中無奈的牽掛……一幕幕場景在眼前飛速閃過,最後定格在程勇所描繪的那幅悽慘未來的畫卷上——被隨意嫁與不堪之人,或在磋磨中悄無聲息地枯萎死去。

恐懼如同冰冷的水瞬間淹沒了,讓幾乎窒息。但就在這極致的恐懼之中,一極其微弱、卻從未有過的火苗,猛地從心底最深竄起!

憑什麼?

憑什麼就要一輩子人擺佈?

憑什麼就不能有自己的活法?

火苗越燒越旺,驅散了部分寒意,帶來一種尖銳的刺痛,刺痛麻木已久的神經和逆來順的習慣。想起祖父偶爾看著自己時那憂心忡忡卻無能為力的眼神,想起祖母信中那些言又止的叮嚀……

不要再這樣下去了!

不要那樣悲慘的結局!

巨大的緒衝擊讓不再抖,反而繃得的。淚水依舊在眼眶裡打轉,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之取代。垂在側的手,原本張地絞著角,此刻卻慢慢地、極其用力地握了拳頭,指甲深深掐掌心,帶來清晰的痛,彷彿在確認著自己的決心。

就在程勇的影即將徹底消失在門口的那一刻,餘嫣然猛地吸了一口氣,那聲音因為張和激而帶著明顯的哽咽,卻異常清晰地響徹在落針可聞的書堂裡:

“國師大人請留步!”

程勇腳步停下,再次緩緩轉,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裡,似乎掠過一極淡的、意料之中的微

眾目睽睽之下,餘嫣然鬆開了明蘭扶著的手,向前邁了一小步。這一步似乎用盡了的力氣,的臉依舊蒼白,還在微微哆嗦,但的脊背卻努力地直了,目直視著程勇,儘管那目中還帶著怯意,卻不再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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