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傳位旨的趙宗全,如同握住了天命所歸的旗幟,瞬間底氣十足。他本就是宗室之中頗有能力和野心的一個,此刻更是毫不遲疑,立刻以這道旨為核心,開始整合力量。
顧廷燁的勇武和軍事才能在此刻發揮了關鍵作用。他雖不再是寧遠侯府的公子,但一本事和戰場經驗仍在,更兼對京城佈防和兗王叛軍向有所瞭解。他主為趙宗全出謀劃策,利用自己以往在軍中的一些舊關係和人脈,暗中聯絡那些仍忠於皇室、或對兗王政變不滿的軍將領和城中守軍。
同時,趙宗全打出“奉旨討逆、匡扶社稷”的旗號,將兗王弒君殺嗣(小皇子之死被安在兗王頭上)、宮篡位的罪行公之於眾。這道正式的傳位旨,為了擊碎兗王“清君側”謊言的最有力武!
許多原本持觀態度的文武員,見到旨,又見趙宗全已然拉起隊伍,勢頭正盛,紛紛選擇投靠。畢竟,比起得位不正、手段殘忍的兗王,奉先帝詔的趙宗全顯然更合法和號召力。
一場激烈的京城攻防戰就此展開。兗王雖控制了皇宮和部分城門,但畢竟師出無名,軍心不穩。而趙宗全和顧廷燁率領的“勤王之師”則士氣高昂,又是裡應外合。
戰鬥持續了數日,流河。最終,在顧廷燁的驍勇作戰和準指揮下,叛軍節節敗退。兗王見大勢已去,試圖率領殘部突圍逃竄。
就在兗王騎馬衝出西華門,妄圖逃往京畿大營再圖後舉之時——
早已埋伏在城樓之上的顧廷燁,眼神冰冷,張弓搭箭!
咻——!
一支利箭如同流星趕月,帶著顧廷燁所有的恨意與決絕(恨其引發盪,間接導致自家悲劇),準無比地穿了兗王的咽!
兗王一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穿而出的箭簇,隨即栽落馬下,當場斃命!主帥一死,殘餘叛軍瞬間土崩瓦解,紛紛跪地投降。
皇宮之圍遂解。
當顧廷燁和趙宗全等人衝養心殿時,老皇帝已是彌留之際。他被兗王宮、又聞聽子慘死的真相,早已心力瘁。見到趙宗全手持旨前來,得知逆賊兗王已伏誅,他渾濁的眼中終於出一釋然。
他用盡最後力氣,當著幾位被急召來的宗室老王爺和重臣的面,正式口述,由中書舍人記錄,頒佈了最後一道明確的傳位詔書,將皇位名正言順地傳於趙宗全。
做完這一切,老皇帝彷彿了卻了所有心願,手臂垂落,溘然長逝。
國喪鐘聲再次沉悶地響起,彷彿整個天地都被籠罩在了一層厚重的霾之中。這一次,它是為那位偉大的行將遠去的先帝而鳴響。在那片混與腥織的場景裡,趙宗全披龍袍,腳踏皇位,正式宣告著新時代的到來——他已為新一代的帝王!
新皇即位後,擺在眼前最為迫且重要的任務莫過於穩固朝堂局勢,並對那些立下赫赫戰功之人給予厚獎賞以籠絡他們的心。於是乎,這位睿智果敢的君主當機立斷下達旨意:立即開辦一場盛大的科舉考試——恩科!如此一來不僅能向世人展示出自己推行新政的決心和氣度,同時也可藉此機會招攬來自全國各地的傑出人才,讓這些英們各展所長共同輔佐朝政。
然而值得一提的是,在眾多功臣當中有一人尤為引人注目,此人正是顧廷燁。當初那場驚心魄的宮廷政變中,若不是憑藉著顧廷燁過人的膽識與勇氣以及捨生忘死般的忠誠護主行為,恐怕就沒有今日之局面。
正因如此,新皇對顧廷燁可謂是青睞有加、厚異常。只見新皇毫不猶豫地下達聖旨道:賜予顧廷燁清白之名並恢復其往日聲譽;高度讚揚他“既忠心耿耿又勇猛善戰,尤其在危急關頭而出保護聖駕安全,功誅滅叛逆之首,此等功績實乃利國利民之舉!”
接著又破格提拔他擔任正三品高階武職務(例如授予節度使銜),並賞賜給他數不清的金銀財寶和田產宅邸等等。至此,曾經飽眾人鄙夷唾棄的“忤逆之子”顧廷燁終於揚眉吐氣、一飛沖天!如今的他已然搖一變為當朝最為耀眼奪目的功勳大臣,真可謂是實現了所謂的“錦還鄉”,盡無上榮耀尊崇!
他騎著高頭大馬,穿著嶄新的緋袍,在京城街道上走過時,百姓圍觀,議論紛紛,目中充滿了羨慕和敬畏。那些昔日嘲笑他、鄙夷他的人,如今只能跪伏在道路兩側,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沒有。
然而,站在權力和榮耀的頂峰,顧廷燁心中卻並無太多喜悅。父親的死、朱曼孃的背叛、兒的離散……這些創傷並非高厚祿所能彌補。他此刻最迫切的,依舊是利用手中的權勢和資源,全力尋找昌哥兒和蓉姐兒的下落。
新帝趙宗全登基,大封功臣,朝堂上下似乎煥然一新。然而,在這份論功行賞的名單和喧囂之下,一個名字和一段驚心魄的功勞,卻彷彿被有意無意地淡化、甚至忘了——那便是盛家六姑娘盛明蘭,以及冒死從宮中送出傳位旨的壯舉。
新帝在公開場合和方文書上,更多地強調了自己“奉天承運”、“得先帝旨”的正統,以及顧廷燁等武將“平叛護駕”的功績。對於明蘭這樣一個未出閣的家子在其中所起的關鍵作用,則輕描淡寫,甚至諱莫如深。或許在他看來,將如此重大的社稷之功繫於一子之,於他的威嚴有損;又或許是擔心過分宣揚此事,會引人質疑他得位的偶然(若非明蘭恰好送出詔,他未必能及時趕到);亦或是單純覺得子之功,不足掛齒,賞些金銀綢緞便足以打發了。
因此,明蘭的這份天大的功勞,在新朝最初的權力敘事中,被巧妙地淡化、匿了。盛家對此心知肚明,卻也不敢有毫怨言,甚至還要配合著低調理。明蘭本人更是深居簡出,彷彿那夜驚心魄的逃亡從未發生過。
與此同時,深宮之,剛剛經歷喪夫喪子之痛、被迫為太后的皇后,在悲傷與孤寂中,也聽聞了一些宮變那夜的細節。當得知那個勇敢送出旨、險些喪命的小宮翠珠,竟被國師程勇救下,並收為記名弟子時,枯寂的心中不由得湧起萬千慨。
這一日,太后在宮中召見了餘嫣然。看著眼前這位沉穩了許多的姑娘,太后嘆息一聲,聲音沙啞而疲憊:
“哀家聽聞……那夜有個翠珠的小宮,很是忠勇,差點為送旨丟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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