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前方三里又發現一潰兵!斥候飛馬來報,聲音裡著興。
曹角微微上揚,甲冑下的膛因連日追擊而起伏。他轉頭看向旁的曹洪,眼中閃爍著野心的芒:子廉,看見了嗎?這都是送到邊的功勞!
曹洪皺眉向遠:大哥,皇甫將軍命我等只做追擊,不宜深...
迂腐!曹一揮手打斷了他,戰機稍縱即逝。黃巾賊寇已驚弓之鳥,此時不追更待何時?他拍了拍腰間佩劍,等我們提著賊首回去,看誰還敢說我曹孟德是靠父親的關係才當上騎都尉!
曹眼中暴漲:天助我也!他高舉佩劍,殺黃巾者,殺一人賞金!
黃巾軍頓時作一團,程勇帶頭向後方樹林逃竄。曹大笑,催馬加速。距離越來越近,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就在這時,衝在最前的戰馬突然發出淒厲的嘶鳴,前蹄一栽倒在地。曹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人被甩出馬鞍。他重重摔在地上,鐵甲與地面撞擊發出沉悶的響聲。
地上有陷馬!有人驚恐地喊道。
接二連三的戰馬被藏在草叢中的繩索絆倒,騎兵們像下餃子一樣從馬背上栽下。高速衝鋒的慣讓這場災難更加慘烈,骨骼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一名騎兵脖子扭曲詭異的角度,當場氣絕;另一人被自己的戰馬住,口吐鮮。
曹掙扎著想要站起,卻發現右傳來鑽心的疼痛。他低頭一看,脛甲已經凹陷變形。
將軍!曹洪不知何時已來到邊,臉上滿是塵土和跡。
有埋伏...曹咬牙道,冷汗順著額頭落。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原本驚慌逃竄的黃巾軍哪裡還有之前的狼狽,臉上哪還有半分懼?迅速的擺開陣型,程勇舉起手中長刀,聲音洪亮:放箭覆蓋擊五。
箭雨鋪天蓋地而來。失去戰馬保護的曹軍騎兵了活靶子,慘聲響徹原野。第一箭雨過後,已有近百人倒下。
列陣!快列陣!曹怒吼,但為時已晚。
第二、第三...五箭雨過後,戰場上能站立的曹軍已不足三百。更可怕的是,黃巾軍陣型中衝出了嚴陣以待的長槍兵,為首的將領手持長槍,正是張合。
張合一聲令下,長槍如林推進。
失去機的騎兵在長槍陣前毫無還手之力。一個接一個的曹軍被刺穿膛,鮮染紅了大地。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衛被三杆長槍同時刺穿,口中噴出的鮮濺在他的臉上,溫熱而腥甜。
將軍,得罪了!曹洪突然蹲下,將曹背起。
放我下來!我還能戰!曹掙扎著,但曹洪充耳不聞,揹著他向後方狂奔。
箭矢從耳邊呼嘯而過,一支箭過曹的臉頰,留下一道痕。曹洪悶哼一聲,右肩已中一箭,但他腳步不停。
子廉...曹聲音嘶啞。
大哥別說話!曹洪咬牙道,曹家可以沒有曹洪,不能沒有曹孟德!
後,最後的抵抗聲漸漸消失。曹回頭去,只見程勇站在橫遍野的戰場上,正指揮士兵收繳武甲冑。那些倒下的戰馬中,尚有幾匹在哀鳴掙扎,也被黃巾軍一一補刀。
一滴淚水從曹眼角落,不知是疼痛還是屈辱。他閉上眼,聽到曹洪重的息聲和遠勝利者的歡呼織在一起,像一把鈍刀在割他的心臟。
天完全暗下來時,曹洪終於揹著曹遇到了前來接應的步兵。看到主帥如此狼狽,士兵們面面相覷,不敢多言。
皇甫嵩正坐在中軍帳,此次大勝,他也是鬆了一口氣,之前被波才大軍團團圍住,軍心盪,幸好波才此人不識軍略,居然犯下如此大錯,讓自己抓住機會。
“大人,騎都尉曹求見。” 門口衛士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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