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侯討董並沒有因為太平軍的席捲青州而停止,在那些諸侯心裡,黃巾草寇總是不了大事的,一州之地也無礙。
程勇站在新建的城牆上,鹹溼的海風拂過面龐,遠碧藍的海面上點綴著無數漁船的白帆。自平定青州以來已過三載,這片曾經貧瘠的土地如今已煥發出前所未有的生機。
大人,各郡縣的報告都已整理完畢。主簿恭敬地遞上一疊用新式造紙製作的文書,紙張潔白括,比從前糙的竹簡不知方便了多。
程勇接過文書,指尖挲著的紙面,角不自覺地上揚。這造紙雖是他從現代帶來的知識,但能在短短幾年推廣至此,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期。
今日先去漁港看看。程勇收起文書,大步走下城牆。他的親衛隊長趙鐵柱早已備好馬匹,馬蹄上嶄新的馬蹄鐵在下閃著金屬澤。
大人,這馬蹄鐵真是神。趙鐵柱著馬的鬃,從前一匹馬跑上兩個月就得換,現在半年過去了,蹄子還完好如初。
程勇笑而不語,翻上馬。一行人沿著水泥鋪就的道向東疾馳,道路平坦寬闊,兩旁農田裡,農人們正用鐵製農耕作,下金屬的反此起彼伏。
停下。程勇突然勒住韁繩,指著路邊一間茅屋前的老婦人,老人家,能討碗水喝嗎?
老婦人見來人氣度不凡,慌忙行禮:大老爺稍等,老這就去取。
程勇注意到老婦人手中提著一個鐵製水桶,屋前晾曬的漁網上掛著幾個鐵製浮標。他接過水碗時,瞥見屋桌上擺著一盤吃剩的海魚和貝類。
老人家,日子可還過得去?程勇裝作隨意地問道。
託大人的福啊!老婦人臉上皺紋舒展開來,自從府教了新的捕魚法子,又發了鐵打的漁,兒子每天都能打回滿網的魚。前些日子還換了鐵鍋和鐵鏟呢!指著屋一角嶄新的炊,連鹽都比從前便宜了一半,老婆子活了六十歲,從沒想過能吃上這麼足的飯食。
程勇笑而不語,翻上馬。一行人沿著水泥鋪就的道向東疾馳,道路平坦寬闊,兩旁農田裡,農人們正用鐵製農耕作,下金屬的反此起彼伏。
程勇心中湧起一暖流。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科技不是高高在上的奇技巧,而是能切實改善百姓生活的工。
辭別老婦人,程勇一行繼續前行。沿途經過幾個村莊,無一例外地,家家戶戶門前都晾曬著漁獲,鐵製工隨可見。更讓程勇欣的是,孩子們在村塾中讀書寫字的聲音此起彼伏——便宜的紙張讓教育不再是貴族專屬。
正午時分,他們抵達了東海郡最大的漁港。碼頭上人聲鼎沸,漁民們正將一筐筐鮮魚從改良過的漁船上卸下。程勇注意到,這些漁船都配備了鐵製部件和更高效的帆索系統。
大人!漁政遠遠看見程勇,小跑著迎上來,今日收不錯,單是鯖魚就有兩千斤。
程勇點點頭,走向碼頭邊的加工區。這裡整齊排列著數十口大鐵鍋,工人們正將鮮魚放鍋中,加青州特產的細鹽進行醃製。
曬鹽法推廣得如何?程勇問道。
回大人,沿海十二個鹽場全部採用了新法,產量是過去的五倍。漁政興地說,現在不僅夠本州使用,還能大量銷往其他州郡。那些商人為了買我們的鹽,都快打破頭了!
程勇角微揚。鹽鐵之利,自古就是國家命脈。他改良的曬鹽法不僅提高了產量,更降低了本,讓普通百姓也能吃得起好鹽。而鐵的普及,則徹底改變了青州的生產力水平。
離開漁港,程勇決定去新建的糖坊看看。途中經過一個集市,各種口音的商販吆喝聲此起彼伏。程勇注意到,易中使用最多的是他發行的太平幣——這種以鍊金確控制金銀比例的貨幣,正逐步取代雜無章的各類錢幣。
上好的青州白糖!只要三十太平錢一斤!一個商販高聲賣。
程勇勒馬停步。白糖,這是他將現代製糖技與本地甘蔗結合後的產。從前只有貴族才能用的奢侈品,如今已進尋常百姓家。
大人要嚐嚐嗎?商販見程勇著華貴,殷勤地遞上一小包樣品。
程勇接過,指尖沾了一點放口中。甜味在舌尖綻放,純淨無雜質。他滿意地點點頭,示意親衛付錢買下幾包。
謝大人賞!商販接過太平錢,仔細檢查上面的防偽印記,這太平錢就是好,足,還不怕假錢!
夕西下時,程勇回到了州府。書房,他攤開青州地圖,上面麻麻標註著各工坊、鹽場、漁港和新建的水泥道路網。三年前還是一片凋敝的青州,如今已為整個大漢最富庶的州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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