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明白——活著真好。碧秀心微微一笑,以前的我,為慈航靜齋而活,為天下蒼生而活,甚至與石之軒在一起,也是抱著以飼魔的念頭。
窗外的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傾聽這對母的心聲。
但現在...碧秀心向窗外的月,既然上天給我重活一次的機會,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石青璇瞪大了眼睛:可是程勇他...他對您分明...
他看我的眼神,確實不像個修道之人該有的。碧秀心輕笑,眼角浮現出幾細紋,卻更添風韻,但他至坦。不像當年那些人,明明心裡想著齷齪事,表面卻要裝得道貌岸然。
石青璇急道:可父親...石之軒他...
提到這個名字,碧秀心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他已經不是當年的石之軒了。青璇,你也看到了,他要殺我們。握住兒的手,若不是程勇,我們母現在已經...
石青璇沉默了。想起竹林裡那一幕——石之軒瘋狂的眼神,毫不留的一掌。若不是程勇及時出手...
可是娘,程勇來歷不明,手段詭異,誰知道他到底...
碧秀心忽然問道:青璇,你覺得這座木遁建造的莊園如何?
石青璇一愣:很...很好啊。
比幽林小築如何?
自然好上許多...石青璇不願地承認。
他用一頓飯就做出了讓你想起年的味道。碧秀心眼中閃爍著智慧的芒,他復活了我,又保護了我們。這樣的人,若真要對我們不利,需要費這些周折嗎?
石青璇語塞,卻仍不甘心:可他看您的眼神...
碧秀心忽然笑了,那笑容讓石青璇想起了小時候見過的山間野花,自然而明:青璇,娘已經死過一次了。現在的我,不想再被任何人的期待束縛。程勇如何想,是他的事;我如何選擇,是我的自由。
輕輕了兒的臉頰,就像對待小時候的一樣:倒是你,怎麼比娘還張?
石青璇臉一紅,嘟囔道:我這不是怕您吃虧嘛...
碧秀心將兒摟懷中,著這個已經長大人的孩子上的溫度:傻丫頭,娘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被各方勢力擺佈的碧秀心了。倒是你...輕嘆一聲,這些年,苦了你了。
石青璇鼻子一酸,埋在母親懷裡搖了搖頭。
回到自己房中,程勇盤膝而坐,《太平天書》的心法在流轉。但今夜,那向來平靜如鏡的道心,卻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一見鍾?他自嘲地笑了笑,修煉百年,竟還會有這種凡人之?
但碧秀心那雙看世事的眼睛,那份重生後的灑,確實了他心深的角落。
也罷。程勇睜開眼,眸中神大盛,既然道心所向,便是修行之路。
與此同時,數百里外的山巔,一個披頭散髮的影正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瘋狂與痛苦。石之軒周黑氣繚繞,不死印法的真氣將周圍的山石都腐蝕出深深的痕跡。
程勇!碧秀心!你們都要死!都要死!
夜,還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