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的歡呼聲還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溼腐葉與某種奇異花香混合的濃郁氣息。程勇猛地睜開眼,映眼簾的不再是小李飛刀裡的眾人,而是遮天蔽日的巨大穹頂——由無數他從未見過的、散發著幽紫或熒綠芒的寬大樹葉層層疊疊構。
空氣中瀰漫著眼可見的淡薄能量粒子,呈現出一種病態而迷人的紫。這裡的重力似乎比地球略大,天空中也都是烏雲閃電,而且既沒有月亮也沒有太,什麼鬼地方?
“先搞清楚這是哪裡吧。”程勇選定一個方向,快速地在巨大的、彷彿隨時會活過來的樹木間穿行。
沿途所見怪陸離。發的蘑菇林如同霓虹燈般閃爍不定;長著獠牙的藤蔓悄無聲息地試圖纏繞他的腳踝,被他一刀斬斷後流出腥臭的藍;遠一片湖泊閃爍著銀的芒,湖中心卻有一朵巨大的、如同心臟般搏的黑蓮花。
行進約半個時辰後,程勇的神念終於捕捉到了前方有智慧生活的跡象——並非單獨一個,而是一小隊。
他收斂氣息,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靠近。看著前方荒原上正在上演的一場殘酷圍獵。
在一片暗的場景中,大約有七八個影若若現。這些影雖然大致上還保留著人類的形態,但他們的特徵卻與普通人截然不同。有的皮呈現出暗沉的青灰,上面覆蓋著一層角質鱗片,彷彿是從某種神秘的生上蛻變而來;有的額頭則生出了扭曲的短角,這些短角看上去異常鋒利,彷彿能夠輕易地刺破任何;還有的手指變得尖銳如爪,閃爍著令人不安的幽,出一致命的氣息。
這些影發出陣陣嘶吼,聲音中既包含著妖氣,又夾雜著濃烈的殺氣,形了一令人窒息的迫。而在這強大的力之下,被他們圍在中心的,只有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材消瘦而壯,猶如一座不可撼的山嶽。他的一頭黑長髮狂野不羈,彷彿風中的野草一般,肆意生長。然而,這些原本應該飄逸的長髮,此刻卻被幹涸的汙黏在他的額角和臉頰上,使得他的面容顯得有些猙獰。
男人上赤著,古銅的皮在微弱的線下顯得格外糙。他的上佈滿了縱橫錯的傷口,這些傷口有新有舊,深淺不一,有些甚至深可見骨。鮮正從這些創口汩汩地向外流淌著,將他染了一個目驚心的人。
然而,儘管已經遭重創,他卻依然穩穩地站立著,宛如一座不可撼的山嶽。他的影在群魔舞中顯得格外高大,彷彿一頭被群狼圍攻卻誓死不屈的雄獅。
他的作雖然因重傷而變得明顯遲緩,但每一次格擋、每一次揮拳都蘊含著無盡的力量,那是一種在生死邊緣掙扎所激發出來的潛能。每一次的作都顯得異常沉重,彷彿要將全的重量都在敵人上,同時也牽著上的傷口,讓更多的鮮不斷地流淌出來。
然而,他的眼神卻亮得令人心悸,那裡面沒有毫的絕,有的只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和一種彷彿能夠焚盡一切的怒火。那是對敵人的憤恨,也是對生存的。
“雜碎……就這點能耐嗎?”他嘶啞地低吼著,聲音如同砂紙一般刺耳,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力和威嚴,彷彿能夠穿敵人的耳,直擊他們的靈魂。
話音未落,他猛然揮出一拳,這一拳猶如雷霆萬鈞,狠狠地砸在了一個試圖從側面襲的妖怪的頭顱上。只聽一聲脆響,那妖怪的頭顱瞬間裂開來,紅白之如噴泉般四濺而出。
然而,他自己的肋下也在同一瞬間被另一柄骨刃狠狠地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瞬間顯現,鮮如泉湧般汩汩流出。
圍攻的妖怪們見狀,又驚又怒,他們的攻勢變得愈發瘋狂起來,然而,在這瘋狂的背後,卻也悄然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畏懼。顯然,他們完全沒有料到這個看似已經搖搖墜、隨時都可能倒下的目標,竟然會如此頑強,如此難以啃噬。
戰鬥慘烈得令人窒息。那黑髮男人以傷換命,用幾乎是以命搏命的打法,生生將周圍的敵人一個個撕碎、擊倒。骨骼碎裂聲、利刃聲、臨死前的慘嚎聲不絕於耳。最終,當最後一個圍攻者被他徒手扼斷嚨,倒地後,這片土地終於暫時沉寂下來。
只剩下他重得如同破風箱般的息聲。他渾浴,站在原地晃了晃,那口強行提著的磅礴之氣似乎終於耗盡。眼中的銳迅速黯淡,被巨大的疲憊和虛弱取代。他龐大的軀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向前倒去,濺起一片塵土,再無靜。
程勇小心翼翼地從岩石後探出子,彷彿生怕被人發現一般。他的目鎖定在不遠的戰場上,那裡正進行著一場驚心魄的廝殺。
整個戰鬥過程,程勇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心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尤其是那個與敵人激烈對抗的人,所展現出的頑強和狠厲,讓程勇不為之驚歎。那人面對強敵毫不退,寧死不屈的意志,更是讓程勇對他生出了幾分欣賞之。
“媽的,真是個狠人啊……”程勇低聲咒罵道,同時加快腳步,朝著戰場走去。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味,這刺鼻的味道讓程勇意識到,這裡恐怕很快就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當他走到那個人邊時,發現他已經重傷,奄奄一息。程勇蹲下子,出手指探了探那人的鼻息,雖然極其微弱,但確實還有一氣息尚存。
“算你命大。”程勇喃喃自語道,他不再猶豫,決定救助這個素不相識的重傷者。畢竟相逢就是有緣啊,他也需要知道這個是什麼世界,雖然可以過掃描整個世界來了解,但是那麼做就沒意思看了。
他輕鬆的地將這沉滿是汙的軀扛上自己的肩膀,還別說,雖然看起來瘦瘦的,分量還不輕。
程勇扛著這個陌生的重傷者,艱難地在附近的山巒間行走。他儘量避開開闊地,以免被敵人發現。憑藉著對地形本能的判斷,他終於在一山壁的凹陷找到了一個口蔽、部還算乾燥的山。
將人小心地平放在一塊較為平坦的石面上,程勇才得以仔細檢視他的傷勢。這一看,更是心驚。多致命傷,失量驚人,換做普通人早就死上十次了,這人居然還能戰鬥到最後並全殲敵人。
“這裡到底是個什麼地方…”程勇喃喃道。他撕下自己服上相對乾淨的布料,蘸著隨水囊裡清水,儘量簡單地清理了一下對方上最嚴重的幾傷口,並進行了一下包紮止,是生是死就看這個人的造化了,咱地主家最有餘糧但是也不是誰都給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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