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聲屈辱又崩潰的“老爹”喊出口後,魔界深便多了一對極其詭異的“父子”組合,開始了漫無目的的遊。
程勇顯然是進了角,並且深深沉迷於某種“海賊懷”。他不知從哪兒弄來一些魔界特有的、彩濃烈的染料,又或許是某種妖怪的,鄭重其事地宣佈立“混沌海賊團”,並當場任命麾下唯一的桿隊員——S級大妖雷禪——為“一番隊隊長”。
雷禪面無表地看著他那新鮮出爐的“老爹”用一削尖的骨頭,蘸著那散發著怪味的染料,在他虯結、佈滿舊日傷疤的寬闊後背上,專心致志地刻畫著一個極其複雜、他從未見過的圖案——一口古樸玄奧、彷彿蘊含著無盡混沌氣息的大鐘。
“此乃混沌鍾!”程勇一邊賣力地紋,一邊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乃鎮團之寶!刻於汝,寓意汝乃吾團之基石,鐘鳴混沌,威震魔界!嗯…雖然現在團裡就咱倆。”
雷禪角搐了一下,著背後皮被刺破的細微痛,以及那染料滲帶來的冰涼,心一片死灰。反抗?不,累了,毀滅吧,趕的。他只想這荒唐的紋儀式趕結束。
紋過程持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當程勇終於滿意地拍拍手,宣佈大作完時,雷禪的後背上已然多了一口覆蓋整個背部的、暗紅與漆黑織、線條狂野而神秘的巨鍾圖案——混沌鍾。這圖案與他本狂霸的氣質詭異地融合,竟平添了幾分兇戾和深不可測。
“很好!很有神!”程勇著下,欣賞著自己的“傑作”,“現在看起來才像老子混沌海賊團一番隊隊長的樣子!”
雷禪默默地扯過一件不知從哪個倒黴妖怪那裡來的皮裘,遮住了背後的“恥辱印記”,一聲不吭。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真正的“魔界漫遊記”。
程勇似乎完全沒把魔界的危險當回事,興致地走在前面,看到什麼稀奇古怪的妖魔都要評頭論足一番,時不時還以“混沌海賊團團長”的名義,想去“招攬”一些看起來奇形怪狀的妖魔,結果通常是引來一場小規模的混和追殺。
而雷禪,這位新晉的S級大妖,混沌海賊團的桿一番隊隊長,則面無表地跟在後面。每當有不知死活的妖魔被程勇惹了衝上來時,他甚至不需要用真正的實力,僅僅是一個冰冷的眼神,或者一洩出的S級妖氣,就足以讓那些妖魔亡魂大冒,屁滾尿流地逃竄。
他了程勇在魔界橫著走的終極護符。
但雷禪的心,無時無刻不在咆哮著兩個字:逃跑!
這鬼地方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不是魔界環境有多惡劣(他早就習慣了),而是神上的折磨永無止境!每天聽著那個便宜老爹絮絮叨叨什麼“海賊王的夢想”、“混沌的旗幟要遍魔界每一個角落”,還要被迫配合各種莫名其妙的“團長命令”,他覺自己的妖格和智商都在遭持續的侮辱打擊。
“魔界太危險了…”雷禪在心裡第一千零一次地告誡自己,試圖為自己的逃跑計劃尋找正當理由,“不是指那些垃圾妖魔,是指這個神經病老爹!再待下去,我怕我不是被他煩死,就是哪天忍不住再次手然後睡死過去!”
“必須去人界!必須離開他!”
而走在前面的程勇,似乎對“乖兒子”心的驚濤駭浪毫無察覺,依舊興致地指著遠一座噴發著紫火焰的火山:“兒砸!看!那像不像咱們海賊團未來的前沿基地?衝啊!為了混沌的榮耀!”
雷禪:“……”(心:為了我能順利逃去人間,忍!)
魔界荒蕪的赤大地上,程勇揹著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著“混沌海賊團團長”的威風。後,是高大魁梧、面無表卻散發著生人勿近S級氣場的一番隊隊長兼保鏢雷禪。
這組合在魔界早已不是新聞,甚至了近期一樁奇談。一個弱小人類(表面上看)領著一個煞氣沖天的強大妖怪四溜達,指指點點,偏偏那強大妖怪還一副“預設”甚至“被迫跟隨”的憋屈樣子,這讓許多自詡強大的妖魔到既困又憤怒。
今日,這憤怒終於凝聚了一個實。
前方,一塊彷彿被鮮浸的巨巖上,一個影攔住了去路。
那人同樣保持著人形,材巨大,穿著一破舊背心,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頭上的兩個角,面罩上連著一管子,他周繚繞著濃郁的紫妖氣,強度赫然也達到了A級巔峰,距離S級似乎只有一線之隔,氣勢洶洶。
程勇眼睛一亮,差點吹出口哨。這造型,這愣頭青的氣質,這不就是未來魔界最強接盤俠——煙鬼嗎?現在還是個熱上頭的青年妖啊!
雷禪的腳步停了下來,紅的眼眸淡漠地掃了一眼攔路者,如同在看一塊石頭。這種級別的挑戰者,這五十年來,尤其是在他突破S級後,他隨手打發過不知道多個,早已麻木。
煙鬼深吸一口氣,聲音中出了清澈的愚蠢,卻充滿了義憤填膺:
“就是你們!一個人類,一個甘願被人類驅使的妖族之恥!”他指著雷禪,語氣激烈,“魔界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今日,我‘煙鬼’就要為魔界正名!擊敗你這個墮落的傢伙,讓所有妖魔知道,強者應有的尊嚴!”
程勇差點笑出聲,捅了捅旁邊的雷禪,小聲道:“兒砸,你看,他好像那個…呃,跑來接盤的俠客哎。特意來找你搞名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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