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溫暖,足以癒合表面的創傷,但程勇能覺到,軀心底最深,那份源於痴皇的影與刻骨恨意,並未真正消散。那就像一毒刺,深深紮在靈魂深,平時不顯,卻會在某個午夜夢迴時悄然發作,讓驟然驚醒,周冰寒。
程勇知道,有些心結,外人無法代勞,必須由自己親手斬斷。
這一日,他帶著軀來到一座僻靜的山谷,神不再是往日的嬉笑,而是帶著一種罕見的鄭重。
“乖兒,”他開口道,聲音沉穩,“有些過去,像腐爛的,不徹底挖出來燒掉,就會一直躲在暗發臭。痴皇那條老狗,該為你帶來的痛苦,付出最終的代價了。”
軀的微微一僵,那雙藍的眼睛中瞬間翻湧起冰冷刺骨的殺意和一不易察
覺的痛楚。沒有說話,只是抿住了。
程勇出手,掌心黑湧,一杆看似古樸無華的黑長幡悄然浮現。那長幡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線都彷彿被吸攝而去,空氣中瀰漫開一種深靈魂的冷與死寂,約約,似乎有無數淒厲痛苦的哀嚎從幡面中出,卻又被強行鎮,化作令人心悸的沉默。
“此乃萬魂幡。”程勇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算是老爹我的寶貝疙瘩之一。現在,它是你的了。”
他將萬魂幡遞向軀。
軀震驚地看著這杆散發著無盡兇戾與絕氣息的魔幡,能覺到其中蘊含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父親…這太珍貴了…我…”
“拿著!”程勇不由分說地將幡杆塞進手中,“寶貝不就是給閨用的?這玩意跟著我也就是個擺設,在你手裡,才能盡其用。”
他看著軀,眼神慈卻堅定:“痴皇不是喜歡收藏嗎?不是喜歡將別人的痛苦視為藝品嗎?那就讓他自己也為‘收藏品’吧!用這萬魂幡,將他收其中,化為主魂!讓他永世承魂幡煉化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唯有如此,才能徹底洗淨你的恨,讓你的心真正獲得自由。”
握著手中冰冷刺骨、卻又彷彿與自妖力產生某種共鳴的萬魂幡,聽著父親的話語,軀的軀因激和一種前所未有的復仇快意而微微抖。
親手復仇!將那個帶給無盡噩夢的惡魔,打萬劫不復之境,永世折磨!
這不再是簡單的殺戮,這是最極致、最符合恨意的審判!
“謝謝…父親!”軀的聲音帶著哽咽,更多的是決絕的殺意。握住了萬魂幡,幡杆上的冰冷彷彿與心的火焰融。
“走吧,老爹給你陣。”程勇拍了拍的肩膀,“去找那條老狗,做個了斷。”
……
痴皇的城堡,依舊華麗卻死氣沉沉。當軀手持萬魂幡,帶著滔天煞氣與程勇一同降臨之時,痴皇先是錯愕,隨即發出了扭曲而興的笑聲。
“我完的藏品!你終於回來了!還帶來了新的…呃?”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了軀那完好無損、甚至更勝從前的容,以及手中那杆讓他靈魂都到戰慄的可怕魔幡。
“不可能!你的臉…那傷痕是我最得意的…”痴皇的聲音變得尖利。
“你的‘藝品’,該落幕了。”軀冰冷地打斷他,舉起了萬魂幡,“今天,我將把你施加於我的一切,百倍奉還!你的靈魂,將為我幡中永世哀嚎的主魂!”
大戰發!痴皇能為一方梟雄,實力絕非等閒,詭異的能力與強大的妖力瞬間充斥整個城堡。
然而,如今的軀,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無力反抗的奴隸。百年來在程勇(及其丹藥)的潛移默化下,的力量已然突飛猛進,更兼心中積百年的恨意與殺意,以及手中那杆遇強則強的萬魂幡!
萬魂幡舞,黑霧滔天,無數怨魂厲嘯而出,瘋狂吞噬著痴皇的力量,干擾著他的心神!軀的影在黑霧中如同復仇神,每一次揮幡都帶著撕裂靈魂的冰冷煞氣!
程勇就站在戰場邊緣,雙手抱,笑眯眯地看著。他沒有出手,但那無形的、規則級別的迫卻籠罩全場,讓痴皇束手束腳,心驚膽戰,十實力發揮不出七。
此消彼長之下,痴皇很快便傷痕累累,妖力潰散。他驚恐地發現,那杆魔幡正在瘋狂吞噬他的靈魂本源!
“不!住手!我可以給你一切!力量!領地!!”痴皇驚恐地尖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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