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多月,對於戶愚呂和幻海而言,堪稱人生中最漫長、最絕、也最重新整理認知的一段時。
他們每一次從那種深沉到彷彿時間都停滯的睡眠中掙扎著醒來,意識剛剛回籠,還沒等他們想明白髮生了什麼,或者試圖再次組織語言反抗,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老館主程勇,就會如同鬼魅般適時出現。
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慈祥”模樣,依舊是用那慢悠悠的語氣問著同一個問題:
“睡醒啦?腦子清醒點沒?想明白該啥了不?”
只要他們的回答有一個“不”字,或者眼神里流出一猶豫、抗拒、甚至只是回答得慢了點,程勇就會嘆口氣,搖搖頭,如同對待不聽話的小朋友一樣,再次出那“罪惡”的手指。
“看來睡得還不夠,火氣還大,再睡會兒。”
然後,便是意識的再次斷線,沉那無比深沉、連夢都不會有的絕對睡眠之中。
醒來,被問,拒絕/遲疑,被睡。
再醒來,再被問,再拒絕/遲疑,再被睡。
這個過程迴圈往復,確得如同鐘錶。
戶愚呂試過在醒來的瞬間暴起攻擊,結果力量還沒凝聚,人就躺下了。
幻海試過用靈力守護心神,結果靈如同泡沫般一即潰。
他們試過絕食抗議(雖然並不需要吃飯),但程勇直接給他們灌營養,然後繼續睡。
他們甚至試過假裝答應,想先虛與委蛇,結果程勇似乎能看人心,一句“心不誠”,再次強制關機。
在這絕對無力反抗的“睡眠套餐”調理下,什麼海深仇,什麼武道追求,什麼強者尊嚴,都被那無窮無盡的睡眠給磨平了稜角。
他們唯一能清晰知到的,是這位自稱程勇的老館主,其實力深不可測,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那本不是什麼武技能解釋的力量,更像是…規則本。
當第三十七次從睡眠中醒來,看到程勇那張笑眯眯的老臉再次湊近時,戶愚呂和幻海的神防線,終於徹底崩潰了。
打不過,真的打不過。
逃不掉,本逃不掉。
堅持下去的唯一結果,可能就是真的在這張地板上睡到天荒地老,直到仇人老死,世界毀滅。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絕、無奈,以及一…認命般的釋然。
算了,累了,就這樣吧。
當程勇再次慢悠悠地開口:“今天天氣不錯,想通…”
話沒說完,戶愚呂猛地一個翻,五投地,用盡全力氣,帶著無比的屈辱和一不易察覺的解,悶聲吼道:“老爹!我服了!以後您就是我爹!求別讓我睡了!”
幾乎是同時,幻海也艱難地撐起子,盈盈拜倒,聲音帶著抖卻無比清晰:“父親大人…幻海…知錯了。請…請您教導我們。”
喊出這兩個稱呼的瞬間,兩人都彷彿被空了所有力氣,但同時,一種古怪的、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的覺又油然而生。
程勇臉上的笑容瞬間如同花般綻放,得意地叉腰大笑:“庫啦啦啦啦!好!好!好!這才對嘛!早這麼乖不就好了?省得睡這麼多覺,多耽誤練功!”
他大手一揮,一和的力量將兩人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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