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助站在巨大的骸骨王座前,他的膛劇烈地起伏著,彷彿要把這一個月來風餐宿的疲憊和塵土都吐出來。他的目盯著王座上的那個影,心中原本的期待漸漸被一種複雜的緒所取代。
王座之上,那個影與他想象中叱吒風雲的老爸截然不同。雷禪很瘦,瘦得幾乎相,他的被寬大的黑袍包裹著,彷彿只剩下一副巨大的骨架。他的臉是一種久不見天日的蒼白,就像被走了所有的生命力一樣。深陷的眼窩中,唯有兩點暗紅的芒微弱地燃燒著,著一難以言喻的枯槁與飢。
這就是他的父親?那個名震魔界的極惡盜賊?幽助心裡那點因為脈而生的微弱期待,在看到雷禪的一瞬間,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被一種被戲弄的惱怒所取代。
“開什麼玩笑……”幽助滿臉難以置信,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同時用手抹去角那早已乾裂的痂。這一路走來,他歷經了無數的艱難險阻,可如今眼前所見到的巨大反差,卻讓他心中的魔族本——天生的好鬥與暴躁,如火山一般噴湧而出,輕而易舉地倒了他僅存的那一理智。
“老子拼死拼活地趕過來,難道就是為了看你這副死鬼的樣子嗎?”幽助怒不可遏地吼道,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震得人耳生疼。
而此時,坐在王座上的雷禪終於有了一靜。他那原本僵的微微了一下,頸骨發出一陣輕微的“咔噠”聲,就好像是生鏽的零件在艱難地運轉。接著,那兩點暗紅的芒也緩緩地轉了一下,彷彿是在打量著幽助這個不速之客。然而,這僅僅是一瞬間的事,那兩點芒很快便又恢復了之前的冷漠,繼續用一種居高臨下、俯視螻蟻般的眼神凝視著幽助。
幽助被雷禪的這種眼神徹底激怒了,他覺得自己的尊嚴到了前所未有的踐踏。“用那種眼神看我!”他怒吼一聲,聲音震耳聾,彷彿整個大殿都在為之抖。與此同時,他的腳下猛然發力,堅的地面在瞬間崩裂開來,無數道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幽助的如同炮彈一般激而出,他的速度快如閃電,帶起了一陣狂風。而他那凝聚了全妖力的右拳,更是如同雷霆萬鈞一般,撕裂了空氣,發出了尖銳的呼嘯聲。這一拳,不僅蘊含著他這一個月以來所經歷的所有不安、焦躁和失,更是他對雷禪的憤怒與挑釁的集中發!
這一拳的威力極其恐怖,足以輕易地轟碎一座小山。
他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一幕,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了。他分明看到自己的拳頭已經快要及到對方的了,可就在下一瞬間,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幽助本來不及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覺得一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如同一頭兇猛的巨,突然從黑暗中竄出,死死地攥住了他的手腕。這力量是如此蠻橫,如此不可抗拒,就像是一座無法撼的山嶽,生生地擋住了他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前衝之勢。
他的猛地一震,那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的骨頭髮出一陣不堪重負的。他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要被這力量生生折斷一般,劇痛襲來,讓他幾乎無法忍。
而雷禪,卻依舊穩穩地坐在那高高的王座上,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他只是慢慢地抬起了一隻枯瘦的手,那隻手看起來是如此脆弱,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掉。然而,就是這幾看似弱不風的手指,卻如同鐵鉗一般,牢牢地扣住了幽助全力一擊的手腕。
幽助的目與雷禪那暗紅的瞳孔匯在一起,近在咫尺的距離讓他能夠清晰地看到對方眼中的冷漠和淡定。那暗紅的瞳孔裡沒有毫的波瀾,就像是一潭死水,平靜得讓人到恐懼。
幽助的瞳孔驟然收,一強烈的危機如同一桶冰水從頭澆下,讓他渾發冷。但魔族天生的兇卻讓他在這一瞬間發出了驚人的鬥志,他的另一隻拳頭幾乎是本能地再次揮出,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直地朝著雷禪砸去!
然而,就在他的拳頭即將擊中雷禪的一剎那,一個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太慢了。”
一聲沙啞低沉,彷彿磨礪石頭的聲音響起。
雷禪了。
幽助只覺天地倒轉,一本無法抗衡的巨力從手腕傳來,整個人被掄起,如同破布口袋般狠狠砸在左側的地面上!
轟!
碎石濺!劇烈的衝擊力讓幽助眼前一黑,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一口鮮直接噴出。
他甚至來不及痛呼,那力量再次襲來,又一次被掄起,從左側砸到右側!
轟!
又是一聲更猛烈的巨響,地面被砸出一個人形凹坑。
接著,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轟!轟!轟!轟!
雷禪就那樣穩坐在王座上,單臂抓著幽助的手腕,隨意地左右來回摔打,作輕鬆得像是在抖落一條沾了灰塵的毯子。每一次撞擊都地山搖,每一次都讓幽助覺自己的骨頭要散架,靈魂要被震出外。
他試圖凝聚妖力,但每一次剛提氣,就被狂暴的撞擊徹底砸散。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力量,在這個枯瘦的老爹面前,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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