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風暴的中心——漢王朱高煦，跪在冰冷的金磚地上，著來自龍椅上那幾乎要將他穿的冰冷目。
“呵。”一聲輕嗤從朱棣間溢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帶著十足的怪氣，“老二啊老二，朕還真是小瞧了你的孝心和大局觀啊。”
朱高煦心頭一，頭埋得更低：“兒臣愚鈍，不知父皇何意……”
“不知？”朱棣猛地提高聲調，如同炸雷般在殿中響起，“一大早跑去東宮，跟你大哥喝酒賠罪？還說什麼心灰意懶，只想去雲南為國鎮邊，絕不再爭？這話，你自己信嗎？！”
朱棣霍然起，一步步走下丹陛，來到朱高煦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麼急著跟你大哥和解，這麼急著要離開京城，去那山高水遠的雲南……朕倒是想問問你，我的好兒子！”
他猛地彎下腰，臉幾乎要到朱高煦的臉上，目如鷹隼般銳利猙獰：
“你這麼心積慮地想去雲南，到底想幹什麼？！”
“是不是覺得雲南天高皇帝遠，方便你招兵買馬，積草屯糧？！”
“是不是覺得學了幾天兵法，就真能效仿你老子我——”
朱棣的聲音驟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帶著滔天的怒意和毫不掩飾的猜忌：
“——也來一場‘靖難之役’？！啊？！！”
“靖難之役”四個字，如同千斤重錘，狠狠砸在殿每一個人的心上！
朱高熾嚇得一，差點癱倒在地。朱瞻基也是臉煞白，下意識地握了拳頭。
朱高煦更是如遭雷擊，渾猛地一，一冰寒徹骨的恐懼瞬間席捲全！他沒想到父皇的猜忌竟然深重至此，直接把這最誅心的罪名吼了出來！
“父皇明鑑！兒臣萬萬不敢！兒臣絕無此心！絕無此心啊！”朱高煦以頭搶地，磕得砰砰作響，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嘶啞變形，“兒臣對父皇忠心天地可鑑！對大哥唯有敬重！兒臣只是……只是真的厭倦了京城的紛爭，只想為父皇鎮守邊陲，絕無半點不臣之念！父皇！！！”
他聲淚俱下，之前的那些“算計”和“表演”在父皇這赤的、攜帶著雷霆之怒的猜忌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此刻，他是真的怕了，怕到了骨子裡。
朱棣直起，冷冷地看著磕頭如搗蒜的兒子，臉上沒有毫容，只有帝王的冷酷和多疑。他本不信朱高煦這番涕淚加的辯解。
“不敢？最好是不敢！”朱棣的聲音冰冷如鐵，“朱高煦，你給朕聽清楚了！你的王爵，你的兵馬，你的一切，都是朕給的！朕能給你，就能收回！”
他目掃過抖的太子和張的太孫，最後重新釘死在漢王上：
“想去雲南？可以。但不是現在！給朕老老實實待在京城，在你的漢王府裡，好好閉門思過！沒有朕的旨意，膽敢踏出京城一步——”
朱棣眼中殺機畢：
“——視同謀逆，格殺勿論！”
“退下！”
最後兩個字如同冰錐，狠狠砸下。朱高煦面如死灰，魂不守舍地被太監攙扶起來，踉蹌著退出了乾清宮。
殿，只剩下沉重的息和令人絕的帝威。朱棣的這一番發作，徹底將漢王剛剛看到的一出京希，碾得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