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裡線昏暗,只有高一個小小的氣窗投下些許微,空氣裡瀰漫著黴味和氣。許七安靠坐在冰冷的石牆上,正閉目養神,心裡盤算著魏公的深意和後續的可能,忽然,寂靜中傳來一陣急促而輕快的腳步聲,與這死氣沉沉的地牢格格不。
牢門上的鎖鏈嘩啦作響,隨即被開啟。一名宦手持拂塵,在一名打更人小吏的引領下走了進來,尖細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許七安,接旨——”
許七安心中一凜,立刻起,恭敬跪下。難道是魏公的作?
只聽那宦展開一卷黃綾,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打更人小旗許七安,雖犯律法,然朕聞其於刑獄一道頗有急智,屢破奇案。今永鎮山河廟一案,干係重大,懸而未決。特准其戴罪立功,暫釋出獄,協理此案。若有所,前罪可酌減輕赦;若仍無能,二罪並罰。欽此——”
永鎮山河廟?
許七安腦子裡飛快轉著,他對這個案子有點模糊印象,似乎牽扯不小,連打更人衙門都覺得棘手。但此刻不是細想的時候,他立刻叩首:“罪臣許七安,領旨謝恩!定當竭盡全力,以報陛下天恩!”
宦將聖旨遞到他手中,皮笑不笑地說了一句:“許小旗,好自為之。這可是臨安郡主為你求來的機會,莫要辜負了。”
臨安郡主?
許七安一愣,不是應該懷慶公主嗎?怎麼會是臨安公主為自己求,難道他也是看中了我的帥氣和才華。
“多謝公公提點。”許七安下心中翻湧的緒,點了點頭。
手續很快辦完,卸下的鐐銬重新穿上屬於自己的打更人服飾(雖職暫革,但允許他以此份查案),許七安邁步走出了暗的地牢。外面刺眼的讓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有種再世為人的恍惚。
“寧宴!”李玉春早已等在門口,見他出來,連忙上前,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喜悅和後怕,“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小子命不該絕!”
“春哥。”許七安笑了笑,用力拍了拍李玉春的胳膊,“這次多虧你了。”他知道,春哥肯定也在其中奔走出了力。
“我這點能耐頂什麼用。”李玉春擺擺手,低聲音,“是臨安郡主,聽聞你下了地牢,直接闖進宮去求見了陛下。陛下似乎正為永鎮山河廟的案子煩心,郡主便舉薦了你……你小子,什麼時候搭上郡主這條線了?”
許七安苦笑搖頭:“機緣巧合罷了。”他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臨安郡主會為自己求。同時也警醒,自己這是徹底被捲了更大的漩渦之中。景元帝肯放他,絕非僅僅因為郡主求,更看重的是他“破案高手”的名頭,希能用他來破解那樁連朝廷都到頭疼的案子。
將功補過?
說得輕巧。這“功”若是立不下,等待他的,恐怕就不止是腰斬那麼簡單了。
“永鎮山河廟……”許七安沉著,“春哥,這案子你知道多?”
李玉春神凝重起來:“邊走邊說,魏公還在等你。”
兩人快步向打更人衙門走去。李玉春低聲道:“這案子邪門得很,廟裡供奉的太祖牌位前些日子無故開裂,香火斷絕,夜裡常有異響,派去查探的兄弟回來都說不清所以然,有個甚至還瘋瘋癲癲的。關鍵是,那裡……牽扯到一些皇室舊聞,敏得很。”
許七安目微閃,意識到了這案子的複雜和危險。這不僅僅是一樁普通的靈異事件,其下恐怕藏著更深的秘。
來到魏淵的書房外,李玉春示意他自己進去。
許七安整理了一下袍,推門而。魏淵依舊坐在那張紫檀木茶桌後,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氤氳的蒸汽模糊了他深邃的表。
“卑職許七安,謝魏公維護之恩。”許七安躬行禮。
魏淵放下茶杯,抬眸看他,語氣平淡:“是臨安郡主救了你,是陛下給了你機會。”
“若無魏公周旋,卑職等不到郡主求,早已了刀下之鬼。”
魏淵不置可否,淡淡道:“永鎮山河廟的案子,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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