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1月15日，重慶，黃山邸
壁爐裡的炭火噼啪作響，卻驅不散書房裡的寒意。那一位站在窗前，手中著軍統剛送來的河北戰報，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三天……衡水、滄州、保定外圍……”他低聲念著，忽然轉看向侍從室主任陳布雷，“你信嗎？八路軍一個縱隊，三天連克三城？”
陳布雷扶了扶眼鏡，謹慎措辭：“戰報經過多方核實。漂亮國駐華武史迪威將軍昨日還向白宮發電，稱‘中共軍隊展現出的機械化作戰能力，遠超日軍，甚至不亞於歐洲戰場的德軍裝甲師’。”
“史迪威……”那一位哼了一聲，“他向來欣賞共產黨。”他將戰報扔在桌上，走到巨大的中國地圖前，手指從山西划向河北，“李雲龍……半年前還只是個團長，現在呢？坐擁五萬兵，八百輛坦克，橫掃河北。”
“委座，此事有利有弊。”陳布雷小心道，“利在，日軍華北兵力被牽制，華中力大減。弊在……八路軍勢力膨脹太快，戰後恐心腹大患。”
“戰後？”那一位猛地轉，“你以為日本人還能撐多久？德國人在蘇聯節節敗退，國已對日宣戰。這場戰爭，快見分曉了。”他走到書桌前，手指敲擊著桌面，“現在的問題是——戰後，這江山，誰坐？”
書房裡一片死寂。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
良久，蔣介石緩緩坐下：“給延安發報。以軍事委員會名義，嘉獎李雲龍部復衡水等城。同時……”他頓了頓，“命令第二戰區閻錫山部、第一戰區衛立煌部，向河北方向‘靠攏’，‘協助’八路軍作戰。”
陳布雷愣了：“這……八路軍恐怕不會同意……”
“他們當然不會同意。”那一位眼神冰冷，“但我要的不是他們同意，是要全國民眾看到——是國民政府在指揮抗戰，不是共產黨在單打獨鬥。”
“如果八路軍抗拒……”
“那就記下來。”那一位聲音平靜得可怕，“一筆一筆，都記下來。等日本人走了……再算總賬。”
同一天，華盛頓，白宮
羅斯福總統的椅停在橢圓形辦公室的巨幅世界地圖前。陸軍參謀長馬歇爾將軍指著中國華北的位置：“據史迪威的最新報告，中共軍隊在河北的推進速度，每天達到五十公里。這是標準的閃電戰模式。”
“他們哪來的裝備？”國務卿赫爾問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蘇聯？但斯大林否認了。我們自己？更沒有。”
“這就是問題所在。”中央報局的前——戰略服務局(OSS)的負責人多諾萬將開啟資料夾，“我們的特工在上海拍到一些照片。”他出幾張黑白照片，上面是一個穿長衫的中國男子，正與幾個看似商人模樣的人談，“這個人程勇。半年，出現在上海、香港、重慶、太原。每次出現後不久，八路軍就會獲得一批新裝備。”
“他是誰的人？”羅斯福問。
“不知道。”多諾萬搖頭，“但他經手的資，有製、德制、甚至英制。更奇怪的是……”他出另一張照片，是一輛謝爾曼坦克的特寫，“這輛坦克的生產編號顯示，它應該還在底特律的工廠裡，明年三月才下線。”
辦公室陷詭異的沉默。
“總統先生，”馬歇爾打破沉默，“無論這個人是誰，事實是——中共軍隊正在華北創造奇蹟。如果這種勢頭持續，戰爭結束後，他們將為中國最強大的軍事力量。”
羅斯福盯著地圖上那片被標註為“中共控制區”的紅區域，良久，緩緩道：“告訴史迪威，加強對中共的接。我們需要知道……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八嘎！八嘎！”陸軍大臣東條英機將戰報摔在地上，“一個師團！整整一個師團，三天就被擊潰！岡村寧次在幹什麼？！”
參謀總長杉山元臉鐵青：“大將，岡村君的報告說……八路軍使用了我們從未見過的新式武。一種多管火箭炮，一次齊就能覆蓋整個聯隊陣地。”
“藉口！”東條怒吼，“傳令：撤銷岡村寧次華北方面軍司令職務，由岡部直三郎接替。命令關東軍調兩個師團關，一定要把八路軍趕回山西！”
“可是大將，”杉山元猶豫，“關東軍要防備蘇聯……”
“蘇聯？”東條冷笑，“斯大林現在自顧不暇。執行命令！”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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