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李雲龍盯著圖表,頭也不抬。
“油料消耗遠超預期。”張大彪翻著賬本,“一次全縱隊的實兵演練,要燒掉五百噸汽油。按這個速度,程先生留下的庫存,只夠三個月高強度訓練。”
李雲龍點了菸,煙霧在汽燈柱裡盤旋。良久,他開口:“三個問題,一個解法——實戰。”
“實戰?”
“對。”李雲龍走到沙盤前,“小規模實戰。以營、團為單位,番出去打。”他手指點在沙盤上的幾個點,“滄州以東,日軍的據點像篦子上的蝨子,麻麻。大的咱們先不,專挑小的打——一箇中隊守的,一個大隊守的。”
參謀長楚雲飛(注:此為虛構,原劇中楚雲飛為晉綏軍將領)皺眉:“司令,這是不是太冒險?新裝備、新人員,還沒磨合好就拉上前線……”
“在訓練場磨合一萬次,不如上前線打一仗。”李雲龍打斷他,“告訴各師:以老帶新。每個出擊單位,三分之二新車組,三分之一老車組。任務目標明確——不求全殲,不求佔領,只求完戰作:步坦協同怎麼搞,炮火支援怎麼,電臺通訊怎麼通。”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每打一仗,回來總結。打贏了,總結經驗;打輸了,更要總結——但有一條,損失不能超過百分之十。超過這個數,主撤職。”
命令當天就傳達下去。
第一場“小考”:馬廠據點
2月18日凌晨,滄州東南八十里的馬廠據點。
守備日軍中隊長小林覺睡得正香,突然被炸聲驚醒。他衝到瞭塔時,看到的景象讓他以為自己還沒睡醒——五輛他從沒見過的巨型坦克,正碾過外圍的鐵網,炮塔上的機槍吐著火舌。更可怕的是坦克後面,幾十輛裝甲車正源源不斷湧出,車上的步兵跳下來,作快得驚人。
“反坦克炮!快!”小林嘶吼。
但37毫米炮打在那些坦克正面,只濺起幾點火星。一輛坦克甚至停了一下,炮塔緩緩轉——
“轟!”
炮位消失了。
戰鬥只持續了二十五分鐘。據點一百二十名日軍,被擊斃四十七人,其餘投降。八路軍傷亡:三人輕傷,一輛吉普車被流彈擊中。
帶隊的是一師三團二營營長王振山。戰鬥結束後,他沒有急於撤離,而是把所有車組到一起,就在硝煙未散的陣地上開總結會:
“第一,步坦節!坦克衝太快,步兵沒跟上,差點讓鬼子破組到側面!”
“第二,電臺呼混!三連要炮火支援,呼了三次才接通!”
“第三……”他踢了踢那輛被打壞胎的吉普車,“車輛疏散程式本沒執行!都在一起,當活靶子嗎?!”
每個問題都被詳細記錄。凌晨四點,部隊帶著俘虜和繳獲撤離。天亮前,一份五千字的戰鬥詳報已經送到李雲龍案頭。
趙剛的“戰場”
就在李雲龍狠抓實戰訓練的同時,趙剛在另一條戰線上的鬥爭同樣激烈。
國觀察團在滄州待了七天。團長是史迪威的副包瑞德上校,一箇中國通,能說流利中文。他提出要“全面考察”,趙剛就給他看想讓他看的——嶄新的步槍、整齊的佇列、軍民魚水的聯歡會。
但包瑞德不是傻子。第三天晚上,他私下找到趙剛:“政委先生,我們飛機偵察到,滄州西面有大片區域無線電靜默。能解釋一下嗎?”
趙剛面不改:“那是我們的‘大生產運’試驗區,主要搞農業機械化。為了避免敵機偵察,實行無線電管制。”
“農業機械化需要挖那麼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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