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投機，陳誠悻悻而回。飛機起飛後，他看著舷窗外越來越遠的渤海灣，忽然對副說：“你說……共產黨要是真有了海軍，這天下……還姓蔣嗎？”
副不敢接話。
陳誠閉上眼。他知道答案。
九月，第一次出航
經過五十天瘋狂訓練，李雲龍決定：出去轉轉。
目標：旅順口外海。
不是要打——艦隊現在還打不了仗，炮手只會最基本的作，飛行員還沒上天，機兵只會維持最低功率運轉。但李雲龍必須要讓艦隊起來，要讓戰士們習慣大海，習慣船在、炮在轉、風在吼。
更重要的是——他要讓日本人看看。
九月三日凌晨，“山東”號戰列艦率先解纜。蒸汽機發出低沉的轟鳴，四萬五千噸的鉅艦緩緩離開碼頭，在海面上犁開白的航跡。隨後，“遼寧”號、“河北”號……一艘接一艘，二十艘主力艦、三十艘驅逐艦，組單縱隊，駛出龍口港。
李雲龍站在“山東”號艦橋上，手裡拿著遠鏡，手心全是汗。他不斷問邊的林教：“航向對了嗎？”“機正常嗎？”“雷達發現什麼沒有？”
林教難得地笑了：“司令，放鬆點。這船結實得很，只要不撞山，沉不了。”
上午十點，艦隊抵達旅順口外五十海里。遠，日軍佔領的旅順港廓約可見。
“主炮……轉過去。”李雲龍下令。
三座三聯裝炮塔緩緩轉，九406毫米炮管齊刷刷指向旅順方向。雖然沒裝填實彈——實彈訓練要等更練之後——但這個作本，就是宣言。
旅順港，日軍瞭哨瘋了一樣拉響警報。
一小時後，日軍十二架轟炸機從大連機場起飛，試圖攻擊艦隊。但他們還沒進投彈範圍，就被艦隊的防空雷達發現。三艘航母上急起飛的二十四架F6F“地獄貓”戰鬥機迎頭攔截——飛行員都是新手，但飛機效能碾日軍的零式。空戰一邊倒，日機被擊落八架，其餘倉皇逃竄。
艦隊安然返航。
那天晚上，李雲龍在航海日誌上寫下第一行字：
“今日，中國人民海軍，出航。”
寫完，他看著窗外月下的錨地，那些靜靜停泊的鋼鐵鉅艦，忽然笑了。
三個月前，他還在為坦克的油料發愁。
三個月後，他有了能開到大洋深的艦隊。
程勇說得對：三個月，學會開。
而下一步……
他拿起筆，在日誌末尾又加了一句：
“下一步，學怎麼打。”
海風穿過舷窗，帶來太平洋的氣息。
很遠，但已經能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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