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空。
誰也阻擋不了,這支從苦難中誕生、在戰火中淬鍊、終將改變歷史走向的鐵流。
日本列島的廓,已經在地平線上約可見。
而屬於中國人民海軍的第一聲真正戰吼,
即將響徹太平洋。
1943年4月7日,長春,關東軍總司令部地下作戰室
煤油燈在通風不良的地下室裡投下搖曳的影,映照著長桌周圍十幾張灰敗的面孔。梅津治郎坐在首位,軍服依舊筆,但眼窩深陷,顴骨凸出,像一裹著軍裝的骷髏。他面前攤開的不是作戰地圖,而是一份字跡潦草、墨跡未乾的《全將士決別書》。
“諸君,”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最後的路,選定了。”
參謀長笠原幸雄垂首站在他後,手裡拿著一份剛破譯的電。那是東京大本營三天前發來的,只有一句話:“帝國之命運繫於太平洋,滿洲之事宜,君可自決。”——翻譯過來就是:本土顧不上了,你們自己看著辦。
“自決……”第十師團長十川次郎慘笑一聲,“讓我們七十萬關東軍,自決?”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自決”的含義:要麼在八路軍的海陸空三面夾擊下化為齏,要麼……尋找一條也許不那麼恥辱的末路。
“北面。”梅津忽然說。
所有人抬頭看他。
“北面,蘇聯人。”梅津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至,他們是軍人。投降給軍人,不算……太丟臉。”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心虛。但比起投降給那些被他們蔑稱為“土八路”、曾在“掃”中村鎮屠殺的中國軍隊,至在心理上,向強大的蘇聯紅軍繳械,更能讓這些深“武士道”毒害的軍們接——儘管他們清楚記得,四年前在諾門罕,蘇軍的坦克是如何碾過日軍的。
“蘇聯人會接嗎?”第二十四師團長本博質疑,“他們正和德國人戰,會為了我們得罪八路軍?而且斯大林……”
“斯大林要滿洲。”梅津打斷他,“他一直想要。如果我們把完整的滿洲——至是北滿——給他,而不是讓八路軍全面佔領,他會考慮的。”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瘋狂的,“甚至,我們可以提出條件:我們幫助蘇軍‘維持北滿秩序’,聯合對抗八路軍南下。等戰爭結束,滿洲歸蘇聯,我們……面回國。”
這個想法如此大膽,如此荒謬,卻又如此人,讓在場所有將領的眼睛都亮了一瞬。
“八路軍不會答應的。”第九師團長樋口季一郎低聲說,“李雲龍已經回覆了,必須無條件投降。”
“所以我們要快。”梅津站起,走到牆上的巨幅地圖前,“趁八路軍的艦隊還在訓練,趁他們的陸軍剛打下錦州需要休整,趁蘇聯人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從長春向北,狠狠划向哈爾濱、齊齊哈爾,最終停在國境線外的蘇聯遠東軍區,“集中全部主力,北上!打穿北滿,衝過邊境,向蘇軍……投降!”
“這等於自殺!”有人驚呼,“北滿還有我們三十萬部隊,但蘇軍在邊境有百萬大軍!”
“總比在南滿被李雲龍的坦克碾泥好!”梅津猛地轉,眼睛充,“在平原上,我們的步兵面對八路軍的裝甲叢集,就是活靶子!但在北滿的山林、沼澤,至還能拖一拖!只要我們能衝到邊境,只要我們能舉起白旗面對蘇聯人——”他聲音陡然提高,“至,我們還能活著回到日本!至,不會被那些‘支那人’審判!”
最後這句話擊中了所有人心深最秘的恐懼。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沾著,從“平頂山慘案”到“731部隊”,從“三政策”到無數個無人知曉的村莊廢墟。投降給蘇聯,或許會進戰俘營,或許會被送到西伯利亞挖礦,但至……不會被憤怒的中國民眾生吞活剝。
長久的沉默後,第十師團長十川次郎第一個站起來:“我同意。北進。”
“同意。”
“同意。”
“……”
一個個將領起。與其說是表決,不如說是絕中的最後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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