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巨棺的震和減速越來越明顯,最終伴隨著一聲沉悶如巨落地的撞擊聲,徹底靜止下來。那持續了不知多久的、在絕對黑暗與寂靜中飛行的失重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實實在在的“地面”,雖然隔著棺底仍能覺到堅與冰冷。
最讓棺眾人心跳加速的是——!
一縷微弱、朦朧、帶著某種暗紅或昏黃基調的幽,從棺蓋與棺之間那道原本嚴合的隙中滲了進來!這芒如此微弱,在平時或許不值一提,但在經歷了漫長、純粹、令人窒息的黑暗之後,它不啻於一道刺破絕的曙!
“!有!”
“停了!我們停了!”
“出口!有隙!”
抑許久的求生和對外界的迫切瞬間發。人群起來,爭先恐後地朝著那線的方向湧去。劉雲志、李長青等人也顧不上再猜忌誰,在人群中力向前。經歷了絕對的黑暗與未知的航行,哪怕外面是刀山火海,也比這封閉的青銅棺材更讓人願意面對。
葉凡、龐博和程勇沒有在最前面。葉凡拉了一下龐博,低聲道:“別急,小心點。”
“安啦,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橫批就是一個字——幹!” 程勇笑著帶頭走了出去,留下面面相覷的葉凡和龐博。
“程兄果然灑啊,走吧!” 葉凡和龐博對視一笑,連忙跟上。
最前面的人已經合力推、索著那道隙。青銅棺蓋似乎因為撞擊或某種部機制,開啟了一道足以讓人側出的狹窄通道。外面那不同於棺陳腐氣息的、帶著乾燥塵土味的空氣湧,刺激著眾人的鼻腔。
一個接一個,眾人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和對未知的恐懼,狼狽而急切地從那道隙中了出去。
當葉凡、龐博和程勇也相繼踏出青銅巨棺,踩在實地上時,映眼簾的景象,讓所有先出來的人都陷了更深的茫然和震撼之中,原本因為見到線而升起的一希,迅速被眼前的荒涼與詭異所取代。
天空是昏黃暗紅的,彷彿籠罩著一層永不消散的塵埃與暮,看不到悉的藍天白雲,也看不到太或星辰,只有一種均勻而抑的暗紅天籠罩四野。線並不明亮,但足以看清周圍。
地面是彷彿被鐵鏽浸了的紅褐,堅、乾燥、佈滿沙礫和碎石,一直延到視野盡頭,起伏不定,形一片廣袤無垠的荒原。沒有植被,沒有水流,沒有任何生命活的跡象,只有死寂。空氣稀薄而冰冷,呼吸起來有些費力,帶著一明顯的金屬和塵土混合的乾燥氣味。
他們後,是那龐然如小山般的青銅巨棺,以及那九條即使在昏紅天下也依舊散發著冰冷死寂氣息的龍,沉默地伏在紅褐的沙礫上,與這荒涼背景詭異而又似乎和諧地融為一。
而他們面前,除了無盡的紅褐荒原,唯一能稱得上“地標”的東西,只有極遠,一塊突兀矗立的、巨大的、比周圍土壤更深沉的暗巨石。它孤零零地立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墓碑,又像一個古老的座標,在空曠死寂的背景下,顯得格外刺眼和神秘。
“這……這是什麼地方?”有人聲問道,聲音在稀薄的空氣中顯得有些失真。
“天是紅的,地是紅的……我們……我們難道到了地獄嗎……”一個生帶著哭腔,不敢說出那個猜測。
“不可能。”周毅面蒼白地吐出這幾個字,這裡和地獄可不像,但是地球上真的有這樣的地方嗎?
絕,比在青銅棺時更加、更加無邊無際地蔓延開來。他們竟然真的被帶離了地球,來到了這顆環境極端惡劣、理論上絕無生存可能的死寂星球!
劉雲志等人也傻眼了,之前的算計、猜忌,在這絕對的生存危機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他們茫然四顧,除了荒原就是遠的巨石,一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龐博張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滴個乖乖……真上火星了?這地方能活人?”
葉凡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稀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他的目銳利地掃視四周,最終也落在了遠那塊孤零零的巨石上。在這樣一片空曠死寂的環境裡,任何突兀的存在都可能是關鍵線索。
“那個石頭上好像有字,大家過去看下吧,也許有什麼線索。” 葉凡說道。
葉凡的決定得到了大多數人的默許。在這樣一片死寂絕的荒原上,那孤零零的巨石是唯一可見的、可能蘊含著資訊的目標。人群懷著複雜的心——一渺茫的希混合著巨大的不安——開始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巨石方向移。紅褐的砂礫在腳下發出“沙沙”的聲響,稀薄冰冷的空氣讓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有些費力,低重力也讓步伐有些飄忽,所有這些都在不斷提醒他們異星的事實。
距離逐漸拉近,那塊巨石的廓也越來越清晰。它並非渾圓,而是帶著風蝕的稜角,是一種比周圍土壤更深的暗紅近黑,彷彿浸了無盡的歲月與塵埃。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如同一個亙古的守者。
終於,眾人來到了巨石腳下。巨石比遠看時更加龐大,需仰視才見全貌。它的表面並不,佈滿了風沙侵蝕的痕跡。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巨石朝向青銅棺降落方向的一面,赫然刻著兩個巨大的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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