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緒低落、惶惶不安,對著溪水倒影或彼此面容驚疑哭泣之時——
天邊,一道絢爛的七彩虹破空而來!
那彩虹並非雨後自然形,而是一道凝實的帶,如匹練橫空,速度極快,瞬間便從遠山飛掠而至,帶著一種飄逸出塵、不染凡俗的靈氣息,懸停在了眾人頭頂不遠的空中。
虹漸漸斂去,顯出其中一道窈窕的影。那是一位穿淡藍的,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年紀,容清麗絕俗,如玉,眸若點漆,青如瀑,周繚繞著淡淡的霞與清新自然的草木靈氣。赤足立於一道淡淡的暈之上,飄飄,宛若從畫中走出的仙子,不食人間煙火,正帶著幾分好奇與審視,俯瞰著下方這群衫襤褸、神驚惶、年齡外貌詭異的“凡人”。
“仙……仙?!”
“天上有人!會飛!”
“是神仙!神仙來救我們了!”
絕境之中忽見如此神異人,許多緒崩潰的同學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尤其是那些變得蒼老的同學,更是激得涕淚橫流,不顧一切地撲到前方,仰頭朝著空中那道倩影嘶聲呼喊、哀求:
“仙子!仙子救命啊!”
“求求仙子救救我們!我們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變老了!”
“仙子大發慈悲,救我們離苦海吧!”
聲音悽切,充滿絕中的最後期盼。
空中的——薇薇,微微蹙起秀眉,清冷的目掃過下方眾人。當看到這些人大多手中握著一些殘破的、似乎蘊有微弱佛芒的(如金剛杵、銅鐘、念珠等),又知到他們上殘留的、極其淡薄卻絕不容錯辨的某種可怕“荒”的氣息,尤其是結合他們所的這片區域——靠近那片連修行者都聞之變的生命區邊緣時,清麗的臉上終於出了難以掩飾的驚容!
“你們是從荒古地裡出來的?”
“你們……”薇薇的聲音清脆如玉石擊,帶著一難以置信的波,“你們是從……那片生命區裡出來的?”素手指向遠那片看似秀麗、卻讓都到心悸的連綿山脈——荒古地的方向。
“是……是的!我們是從一個青銅棺材裡掉出來的,就在那邊山裡!”有人連忙指著青銅棺降落的大致方向喊道。
薇薇聞言,眸中異彩連連,心中震撼更甚。從荒古地中活著走出?雖然看起來只是最邊緣地帶,且個個元氣大傷、模樣詭異,但這本已是近乎奇蹟!這群凡人……不,他們或許並非單純的凡人,那些殘破佛,以及能承“荒”之力侵蝕而未立刻化為枯骨,本就說明問題。
迅速下心中震驚,意識到此事非同小可,必須立刻帶回門派。而且,看著下方那些哀哀求告、形容悽慘的“老人”,以及幾個似乎因“荒”之力產生逆向變化的“孩”,清冷的眸中也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憐憫。
“此地不宜久留。”薇薇當機立斷,聲音恢復了清冷,“我乃靈墟天弟子薇薇。你們既從地邊緣,便隨我來吧。”
說罷,纖手一揮,一片更加寬廣和的七霞自袖中灑落,如同一道虹橋,將下方包括葉凡、龐博、程勇在的所有幸存者輕輕托起。
“啊——!”驚呼聲中,眾人只覺一輕,已然離地而起,被那七彩霞包裹著,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遠離荒古地的方向飛去。腳下山川河流飛速倒退,耳邊風聲呼嘯,初次驗空飛行的眾人又是張又是新奇,暫時忘記了的異狀和之前的恐懼。
薇薇帶著這數十人,足足飛了約莫一個時辰,速度極快,越了不知多山嶺河澤。天漸暗,暮四合。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平坦的河谷地帶。夜中,一片燈火通明的小鎮映眾人眼簾。鎮子規模不大,但屋舍儼然,街道上掛著燈籠,依稀可見人影走,炊煙裊裊,充滿了人間煙火氣息。更遠,依稀有更多、更明亮的燈火聚集,彷彿是一座更大的城池。
與荒古地邊緣的原始蒼茫相比,這裡終於有了文明的痕跡。
薇薇控霞,在鎮外一片平坦的空地上緩緩降下。
剛一接近這裡,頓時有七八道虹芒沖天而起,各不相同,每道虹芒都立著一道影。
“是薇薇回來了。”
“在荒古地周圍有什麼發現嗎?附近的各座天福地都派來了高手,像是在尋找什麼,沒有和他們遭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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