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穿行在聖城繁華的街巷中，耳邊不時飄來修士們的議論。
“聽說了嗎？‘程大羊’昨天又在搖石坊出手了，買了三塊‘天價廢料’，結果切出一堆石頭渣！”
“可不是嘛，這位爺真是源多燒得慌。不過人家運氣邪門，整整兩年連一顆葡萄大小的源都沒切出來，這也太邪門了。”
“噓，小聲點，人家正主說不定就在附近呢。不過說真的，他哪來那麼多源？該不會真……”
“聲！那種地方也是能猜的？”
葉凡腳步未停，心中卻難免哂笑。“程大羊”？這綽號倒是形象。聖城魚龍混雜，出現一兩個揮霍無度、眼奇差的冤大頭，實在不算稀奇。他甚至有些同這位“程姓”同好——想必是哪家大教出來歷練、不諳世事的公子哥，或是得了橫財不知如何揮霍的暴發戶，在這源石一道上，分明是門外漢，卻偏要一頭扎進來。
他完全沒將這位傳說中的人，與程勇聯絡起來。
在葉凡的認知裡，程勇是特殊的，雖然他喜歡開玩笑，而且實力驚人，但是切源石這種類似地球上賭石的遊戲，應該不是程勇喜歡的型別，而且他這麼明的人，怎麼可能會去做大羊呢。
因此，當他在“仙瓊閣”石坊再次見到那個穿著灰布、蹲在一堆邊角料前看看的悉背影時，第一反應是愣住，隨後是愕然。
仙瓊閣規模中等，以石料品相相對規整、價格明著稱，今日人流量不小。葉凡本是循著源天應到的一縷晦“金之氣”而來，沒想到會在此遇見故人。
他站在幾步之外，看著程勇拿起一塊掌大、佈滿蜂窩狀孔的“風噬石”，對著看了看，又湊到耳邊似乎想聽聽風聲（這舉讓旁邊幾個老修士忍俊不），然後隨手丟下，又撿起另一塊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鵝卵石。
作自然，神專注，甚至帶著點……笨拙的好奇。跟周圍那些老練的、目如電在石皮紋路上掃視的賭石客截然不同。活一個剛行、全憑覺撞的新手。
可這張臉，這放不羈的穿著，這看似平凡無奇的氣息……分明就是程勇！
葉凡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或者遇到了相貌相似之人。他下意識地運轉源天神訣，眸微凝，想要看得更真切些。然而，在他的知裡，程勇周依舊空空，如同凡人，但那層“空”卻自然無比，毫無偽裝痕跡，彷彿他本就該如此。這種返璞歸真，葉凡只在一些修為深不可測的老怪上約過。
真的是他！
一時間，葉凡心緒複雜難言。震驚、疑、荒謬織在一起。那個在他心中神秘，而且實力強大的同鄉，竟然就是聖城近來“聲名鵲起”的程大羊？他在這裡做什麼？驗紅塵？還是另有所圖？
程勇似乎終於選定了目標，那是一塊臉盆大小、灰白、表面佈滿裂紋路的“冰裂石”，這種石料十有八九部早已被地質運震碎，出源機率極低，價格也便宜。他拎著石頭，晃晃悠悠地走向付款。
掌櫃的顯然也認識這位“名人”，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熱笑容：“程公子好眼！這塊‘冰裂紋石’看似普通，實則裂紋暗合某種天然道韻，說不定藏玄冰玉髓！承惠，八百斤源。”
周圍已經有低低的嗤笑聲響起。
葉凡卻眉頭微皺。以他初步掌握的源天觀察，這塊冰裂石死氣沉沉，裂紋雜無章，非但不含道韻，反而像是被地煞之氣侵蝕過，部恐怕連源渣都不會有，是真正的廢石。程勇他……
程勇痛快地付了源，拎著石頭走向公共解石區。不人都暫時放下手中的事，圍攏過來，準備看“羊”再次表演經典的“一刀白”。
葉凡也默默跟了過去，站在人群外圍，目沉靜地看著。
解石師傅例行公事地詢問下刀方式。程勇隨手比劃了一下：“從中間，一刀兩半吧，省事。”
師傅搖頭，顯然對這種暴方式見怪不怪，運刀如風，直接從中線切下。
石皮分開，果然，兩面都是灰白糙的石質斷面，別說源，連點異都沒有。
“哈哈，果然是白板！”
“八百斤源，聽個響兒。”
“程公子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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