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總是閉著的眼睛，此刻睜得極大，金的瞳孔中倒映著撒加的影，一前所未有的凝重爬上他的面龐。
“這是……”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確認什麼不可能的事。
“第八。”
穆的手頓住了。指尖的金芒微微抖，那是他多年來從未有過的失態。他看向撒加，紫的眼眸中閃過一複雜的緒——震驚，敬畏，還有一說不清的悲哀。
“阿賴耶識。”
迪斯馬斯克後退了一步。
不，不是後退，是本能地想要尋找某種遮蔽。他掌管死亡，他通曉冥界的氣息，可是此刻撒加上散發出來的東西，比他見過的任何死者都要深邃。
那已經不是“死亡”了。
那是超越生死的境界。
阿布羅狄攥了拳頭。剛剛從死亡邊緣被拉回來的他，對那種氣息格外敏。他能覺到，撒加此刻的狀態——
“他死了嗎？”
他問出這句話時，聲音有些乾。
“不。”
程勇開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程勇的表依然平靜，甚至帶著一——欣賞？
“他沒有死。”程勇說，“但他也不再是單純的‘活著’。”
他頓了頓，目落在撒加上。
“第八，阿賴耶識。超越生死的境界。活著就能抵達冥界，死了也能留在人間。”
他看著撒加那雙已經完全紅，卻又著某種清明芒的眼睛。
“他已經邁出了那一步。”
教皇廳一片死寂。
撒加緩緩抬起頭。
他的面容依然一半俊一半猙獰，但此刻那張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瘋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越了善惡的平靜——卻又帶著某種讓人心悸的空。
“第八。”
他的聲音也變得平靜了，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一直以為，那只是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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