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格是智慧和戰爭。”
雅典娜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平靜而坦。
“不是生命，不是冥界，不是復活。”
“我能治癒，能守護，能讓瀕死之人重回人間——”
頓了頓，目掃過那四道虛幻的影。
“但我無法讓已經徹底離開的靈魂，重新與結合。”
“那是冥王哈迪斯的權柄。”
教皇廳一片死寂。
那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在每一個人心上。
米羅的拳頭緩緩鬆開，又緩緩攥，鬆開，攥，反反覆覆，卻什麼都抓不住。
他看著卡妙，看著那張悉的臉，那雙空的眼睛，嚨裡像是堵了一塊石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說“沒關係”，想說“我懂的”，想說“你已經盡力了”——
可是那些話堵在嚨裡，變了一聲沙啞的、幾乎聽不見的嗚咽。
艾歐里亞呆呆地站著，目在艾俄斯虛幻的影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他剛剛才見到哥哥。
剛剛才說上一句話。
剛剛才——
又要失去了嗎？
他的眼眶再次泛紅，但他死死咬著牙，不讓眼淚流下來。
莎爾拉站在教皇廳外的影中，雙手垂在側，眼淚無聲地落。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那無聲的悲傷，比任何哭聲都要沉重。
卡西歐士看著，那雙憨厚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種複雜的緒。他想說“莎爾拉小姐別難過”，想說“我沒事的”，可是那些話在邊轉了一圈，最終只是變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修羅依然低著頭。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過頭。
但從他微微抖的肩膀可以看出，他在哭。
那個一生忠誠、從不後悔的男人，那個寧願自盡謝罪也不肯苟活的男人，此刻正無聲地流著淚。
他不是為自己哭。
是為自己犯下的罪，為那些永遠無法彌補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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