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織沒有回答,但角微微翹了一下——那是三個月來,臉上第一次出現類似於“得意”的表。
但很快就收斂了,因為撒加的聲音從後傳來,依然冷得像冰塊:
“別得意。星矢連三力都沒用,而且他手下留了。真正的敵人不會給你留面子。”
紗織轉過,面對他,點了點頭。“我知道。”
確實知道。
三個月的時間,學會了基礎,學會了怎麼打、怎麼防、怎麼躲、怎麼捱打。有了戰士的樣子,有了戰士的反應,有了戰士的意志。
但也清楚地知道——和那些真正經歷過生死搏殺的戰士們之間,隔著一條無法用訓練填補的鴻。
戰鬥技巧。戰鬥意識。
這些東西不是三個月能練出來的。那是百上千場戰鬥堆出來的,是在生死邊緣走過一遭又一遭之後,刻進骨頭裡的東西。
星矢能在一瞬間判斷出對手拳路的弱點,因為他在無數場戰鬥中被打碎過聖、被打斷過骨頭、被打到瀕死——然後每一次都站起來。
紫龍的升龍霸能在最確的時機出手,因為他在廬山大瀑布下站了不知多個日夜,過水流的每一次變化。
冰河的鑽石星塵拳能凍住對手的,因為他在西伯利亞的冰原上與狼群搏鬥過、與大自然搏鬥過、與自己搏鬥過。
一輝的凰幻魔拳能擊潰對手的神,因為他自己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
瞬的星雲鎖鏈能知到最細微的殺氣,因為他在仙島上經歷過無數次生死一線的試煉。
這些——紗織都沒有。
有第九。究極小宇宙,神的領域。如果全力釋放那個力量,撒加和艾俄羅斯聯手都不夠一隻手打的。那不是量變,那是質變——人類與神之間的鴻,不是技巧和意識能彌補的。
但知道,那不夠。
因為的敵人不是撒加,不是艾俄羅斯,不是任何穿著聖的戰士。
的敵人是哈迪斯。是波塞冬。是那些從神話時代就存在的、與雅典娜為敵了數千年的神。
那些神也有第九。那些神也會用神力碾對手。
而要贏,就不能只靠“蠻力”。
“你在想什麼?”艾俄羅斯的聲音把從思緒中拉回來。
紗織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兩位教。撒加依然雙臂抱,面無表,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艾俄羅斯站在他邊,照在他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
“在想……”紗織頓了頓,然後角微微彎了一下,“我離你們還差多遠。”
撒加哼了一聲。“遠得很。”
艾俄羅斯笑了。“但至——你已經在路上了。”
紗織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佈滿了繭和傷疤的手,三個月前還只會握著茶杯和珠寶。
現在,這雙手能握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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