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域，教皇廳。
塔納託斯降臨的時候，沒有驚任何人。
這不是因為他擅長匿，而是因為——他本沒有把這座石頭山放在眼裡。死神的傲慢不需要理由，正如太不需要向螻蟻解釋自己為何發。他從極樂淨土一步出，便站在了聖域的石階上，黑的神袍在月下獵獵作響，周纏繞著連冥界最深都不曾有過的死亡氣息。
他環顧四周，角微微上揚。空無一人。
“這就是聖域？”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石階上回，帶著神明特有的、不容置疑的輕蔑，“雅典娜就帶著這種貨與我冥界為敵？”
塔納託斯站在教皇宮前的廣場上，終於放慢了腳步。不是因為謹慎，而是因為——他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廣場中央，兩個人。
一個穿著仙座青銅聖，碧的頭髮在月下泛著和的。他盤坐在地上，鎖鏈安靜地蜷在旁，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在等待。另一個站在他後三步遠的地方，凰座聖的羽翼在月下投出巨大的影子。雙臂抱，面無表，目像兩把刀。
塔納託斯認得他們。瞬。一輝。雅典娜的青銅聖鬥士，在歷次戰鬥中都有不俗的表現。但也僅此而已了——青銅。他甚至懶得正眼看他們。
而且瞬正式他此次的目標——哈迪斯的。
瞬抬起頭，碧的眼睛看著他，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奇異的平靜。“你是……死神塔納託斯？”
“正是本座。”塔納託斯的角上揚，“看來你們還沒蠢到連神都不認識的地步。”
瞬沒有。一輝也沒有。
塔納託斯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這種反應——螻蟻見到神明，應該抖、應該跪拜、應該四散奔逃。而不是像這樣，安靜地坐在原地，用那種“我知道你會來”的眼神看著他。
“本座只說一次，”塔納託斯的聲音冷了幾分，“老實的跟我走。”
瞬搖了搖頭。“程勇先生說了，讓我們在這裡等。”
“等？”塔納託斯挑眉，“等死嗎？”
瞬沒有回答。他只是低下頭，輕輕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有某種東西讓塔納託斯到一不適——不是憐憫，不是同，而是某種更接近於“你自找的”的緒。
“程勇先生還說，”瞬補充道，聲音很輕，“如果您來了，就告訴您一句話。”
“什麼話？”
瞬抬起頭，看著塔納託斯，目清澈得像一潭深水。“他說：‘睡神被打得那麼慘，你還有心思來聖域，心真大。’”
沉默。教皇廳前的廣場上，連風聲都停了。
塔納託斯的臉變了。不是憤怒——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他的兄長修普諾斯，與他一同誕生於尼克斯之夜的雙生神，從神話時代起就從未分離過的另一半——被打得很慘？這不可能。極樂淨土有嘆息之牆守護，有冥界三巨頭鎮守，有無數冥鬥士層層拱衛。十一個黃金聖鬥士？雅典娜？他們不可能這麼快——
但瞬的眼神告訴他：他們就是這麼快。
塔納託斯的下頜微微收。他的右手無聲地握了，指節泛白。但他很快鬆開了——不，他不能。兄長的安危固然重要，但他的任務在這裡。只要帶回哈迪斯大人的容，一切都會逆轉。
“哼。”他冷笑一聲，將那一瞬間的搖了下去，“虛張聲勢。本座倒要看看，你們聖域還有什麼——”
“喂。”
一個聲音從他後傳來。不是瞬，不是一輝。是一個他從未聽過的、慵懶的、帶著一不耐煩的男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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