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之我要隨心所欲》第60章 打不過就加入,沒什麼丟臉的。(1)

作者:新人新人新人·1個月前

哈迪斯是被拖回聖域的。不是用鎖鏈,不是用封印,是用十一件神聖生生回來的。他的神上滿是傷痕——眉心的痂、斷了的鼻樑、後腦勺上被尼姬劍柄砸出的凹陷、以及那張被神的口水和汙糊得面目全非的臉。冥界之主的威嚴?在聖域的石階上,他看起來更像一個被從鬥場裡拖出來的、奄奄一息的角鬥士。

教皇廳前的廣場上,十二件黃金聖——不,是十一件神聖和一件普通的黃金聖——在晨中列陣。虎從廬山上下來了,蒼老的在天秤座聖裡,渾濁的老眼盯著被扔在廣場中央的哈迪斯,看了很久,然後搖了搖頭,低聲說了句“活久見”。

死神塔納託斯蜷在教皇廳的門檻後面,只出半個腦袋。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淚痕,雙手本能地捂著後某個不可描述的位置,看到自己主子的慘狀時,他的表經歷了一場從震驚到恐懼到絕的劇烈變化——連哈迪斯大人都被打這樣了,那他輸給一個千年殺,好像也沒那麼丟人了。

睡神修普諾斯被從極樂淨土的廢墟里刨出來的時候,上的傷比哈迪斯還重。十一個黃金聖鬥士的圍毆不是鬧著玩的,他的神袍碎了布條,左還被卡妙的凍氣凍結著,是被阿魯迪像扛麻袋一樣扛回來的。此刻他靠在塔納託斯旁邊,兄弟倆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這一屆的聖鬥士,瘋了。

程勇從教皇廳裡走出來的時候,手裡還端著那杯涼茶。他穿著一的修煉服,頭髮糟糟的,腳上趿拉著那雙已經磨破了邊的拖鞋。他走到廣場中央,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哈迪斯,抿了一口茶。

“醒了就別裝了。”程勇說。

哈迪斯的眼皮了一下。他緩緩抬起頭,用那雙還糊著乾涸漬的紫眼睛看著面前這個男人。沒有小宇宙,沒有聖,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但哈迪斯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後背的汗全部豎了起來——那是神明對天敵的本能反應,是存活了數千年的生在面對真正的威脅時才會啟的、最原始的恐懼。

“你是誰?”哈迪斯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程勇。”男人說,又抿了一口茶,“兩個選項。第一,加我們。第二——”

他沒有說“死”這個字,只是看著哈迪斯,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杯涼茶。

哈迪斯費力地站起來,神袍上沾滿了灰塵和跡,但他的脊背還是直的。他冷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冥界之主最後的驕傲。“加你們?我是冥界之主,是宙斯的長兄,是掌管死亡的神明。你一個凡人,憑什麼——”

程勇把茶杯放在地上。作很慢,很輕,像是怕吵醒一個睡的孩子。然後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著哈迪斯。

哈迪斯的話停住了。因為他覺到了——那個男人的掌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甦醒。不是小宇宙,不是神力,不是任何他認知範圍的力量。那是一種更古老的、更深層的、屬於靈魂本源的東西。是他在創世之初曾經過一次的、後來再也沒有過的——源頭。

程勇的掌心中亮起了一點。不是金,不是銀,不是任何一種。那明的,是純粹的,是那種在“”這個概念誕生之前就存在的東西。它亮起來的時候,整個聖域的都暗了一瞬,不是因為被制了,是因為它們回家了。

哈迪斯的瞳孔收到了極限。他的開始發抖——不是恐懼,是本能。是他的靈魂在抖,是他的存在本在發出警報。那個,能殺死他。不是封印,不是放逐,不是任何他經歷過無數次的、神與神之間的爭鬥。是真正的、徹底的、讓他的靈魂從宇宙中徹底抹去的——湮滅。

“你……”哈迪斯的聲音在發抖,他想後退,但他的不聽使喚,“你到底是什麼?”

程勇收回手,掌心的芒消散了。他彎腰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個活得比你久的人。”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修普諾斯的臉白得像紙,塔納託斯直接癱在了門檻上——他終於明白了,程勇對他用千年殺不是因為沒有別的辦法,是因為不想殺他。這個認知比千年殺本更讓他恐懼。

哈迪斯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長時間。他的驕傲在尖著讓他拒絕,讓他戰鬥到最後一刻,讓他保持冥界之主的尊嚴。但他的本能——那個存活了數千年的、見過宇宙誕生和毀滅的本能——在告訴他:這個男人說得出做得到。他真的會死。

“我……”哈迪斯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嚨裡出來的,“我有一個條件。”

程勇看著他,沒有說話。

哈迪斯抬起頭,目越過人群,落在站在教皇廳臺階上的雅典娜上。已經換下了那破碎的神,穿著一件普通的白修煉服,額頭上纏著繃帶,角還著一塊創可的樣子狼狽極了,一點都不像一個剛剛擊敗了冥界之主的神。

但哈迪斯看著的時候,眼神變了——不是仇恨,不是憤怒,是某種更深層的、更復雜的東西。那是一個戰士對另一個戰士的執念,是輸得不甘心、想要堂堂正正再打一場的

“我要和再打一場。”哈迪斯說,聲音恢復了平靜,“這次不算。我剛剛睡醒,沒有完全恢復,而且——”

他沒有說“而且你那些招數太下作了”,但他臉上的表替他說了。

雅典娜從臺階上走下來,穿過人群,站在哈迪斯面前。比哈迪斯矮了半個頭,修煉服上還有沒洗掉的漬,額頭的繃帶在晨風中微微飄抬起頭,看著冥界之主的眼睛。

“不服氣?”問。

哈迪斯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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