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不知道王馬。”
這四個字從程勇裡說出來的時候,語調平平淡淡,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或者“這杯水有點涼”。他甚至沒有特意去看桐生剎那的表,因為他不需要——他的知能力已經捕捉到了那個年輕人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
瞳孔的收。
呼吸的停滯。
的繃。
還有那種從靈魂深翻湧上來的、近乎瘋狂的東西。
桐生剎那眼裡的笑意像被風吹滅的燭火,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到骨子裡的東西——不是殺意,殺意是熾熱的、衝的,而他眼睛裡的是更深的、更沉的東西,像是海底的暗流,表面波瀾不驚,底下是能把人撕碎的力量。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就一下。
紫音看到了。
放下酒杯的作比平時快了零點三秒,張開,聲音還沒有發出來,但的已經先於語言做出了反應——微微前傾,手指按在椅子扶手上,是一個隨時可以起的姿態。
“剎那。”了他的名字。
語氣還是那種優雅的、從容的調子,但如果仔細聽,會發現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個度。那是奏流院紫音罕見的、認真起來的聲音。
坂崎由莉也了。的右手無聲無息地按在了甲板地面上,掌心著柚木,指尖微微張開,重心已經從前腳掌轉移到了腳後跟——這是一個既能迅速起迎戰、又能隨時後撤的姿勢。的眼睛死死盯著桐生剎那的肩胛骨,那是判斷一個格鬥家出招方向最可靠的訊號。
兩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做出了同一個判斷:危險。
但桐生剎那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他的了。
那一瞬間,坂崎由莉的眼睛幾乎捕捉不到他的軌跡。桐生剎那的起步沒有預兆——沒有肩膀下沉,沒有膝蓋彎曲,沒有重心轉移,就像一臺被按下開關的機,從靜止直接跳到全速。他的形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淺金的頭髮被氣流掀起來,出整張臉。
那張臉上的表讓坂崎由莉的涼了半截。
桐生剎那在笑。
不是之前那種病態的、神經質的笑,而是一種純粹的、毫無雜質的、孩子得到糖果時的笑。他的眼睛亮得嚇人,瞳孔裡映著程勇的廓,微微張開,像是在期待一場盛宴。
他的右手出來了。
五指併攏,手掌繃直,指尖微微扣——那不是拳,不是掌,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扭曲的形態。空氣在他掌心前方被一個眼幾乎看不見的漩渦,發出細微的、尖銳的鳴響。
羅剎掌。
紫音的聲音終於從嚨裡了出來:“住手——”
坂崎由莉也喊了:“程勇!”
兩個聲音幾乎重疊在一起,但都太遲了。桐生剎那已經衝到了程勇面前,右手帶著那旋轉的氣流,直取程勇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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