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什麼？整個道場連個茶杯都不剩了！你哥呢？羅伯特呢？他們是不是出事了？你們現在人在哪裡？”琢磨的聲音終於不住了，一連串問題像連珠炮一樣轟過去。
“沒有沒有沒有，大家都好好的！”由莉趕說，“老爸你別擔心，我們沒事，東西也沒丟，就是……就是……搬家了。”
琢磨愣住了。
“搬家？”
“對，搬家。搬到新的道場了。之前我不是幫紫音姐打贏了拳願會的競技大賽嗎，所以就送給我們一座新的道場作為獎勵，我們現在都在這裡。”
“搬到哪了？”琢磨的聲音沉下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像是由莉在跟旁邊的人說話。琢磨約聽到一個人的笑聲——不知火舞的？
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沉穩，是程勇。然後是由莉的聲音重新清晰起來：“老爸，我給你發個定位。你別生氣啊，等你來了你就知道了，真的特別特別好。”
手機震了一下，定位發過來了。
琢磨低頭一看，沉默了。
定位顯示的位置在大海上，沒有街道，沒有門牌號，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座標點，放大之後能看到一個不規則形狀的島嶼廓，旁邊標著四個字——
極限島。
若槻武士湊過來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鏡：“師父，這個位置……是一座島？”
理人撓了撓頭：“島上怎麼開道場？總不能教學員游泳過去吧？”
琢磨沒有理會他們的議論。他重新將手機到耳邊：“由莉，你們是怎麼搬過去的？東西那麼多，道場裡那些材——”
“紫音會長派了專人來搬的，兩架運輸機，三個小時就全運完了。老爸你放心吧，所有東西都好好的，比原來擺得還整齊呢。對了，島上還有火山和瀑布，可漂亮了！羅伯特說比他家加勒比海那個島還——啊，羅伯特你別搶我手機！”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拉扯的聲音，然後換了羅伯特的聲音，帶著他一貫的散漫笑意：“師傅，真的不用擔心，你來了就知道了。這邊什麼都有，溫泉、直升機、管家團隊，連廚師都是米其林級別的。咱們以前那個道場跟這兒比起來，簡直就是個倉庫。”
琢磨的手指微微收。他聽出了羅伯特話裡那些不可思議的資訊量——直升機？管家團隊？米其林廚師？這些詞和“極限流道場”放在一起，就像是把火山塞進了冰箱一樣不協調。
但羅伯特不是會開玩笑的人。至在這種事上不會。
琢磨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夕已經沉到了地平線以下，最後一餘暉正從道場的牆壁上緩慢撤退，將整座空的建築推暮的懷抱。他環顧四周，看著這個他親手建立、經營了大半輩子的道場，此刻看起來像是被時間掏空了一軀殼。
但他心裡那種不安正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緒——有困，有疑慮，但也有那麼一……期待？
“給我準備一艘船，”琢磨對著電話說，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我要去看看。”
“不用船！”羅伯特在電話那頭興致地說，“直升機！我讓他們派直升機去接你！叔叔你發個定位，二十分鐘就到！”
琢磨還沒來得及回答，電話那頭又變了由莉的聲音：“老爸你別啊，就在道場門口等著，馬上就有人去接你。對了，你那些弟子也一起來吧，島上有的是房間！”
結束通話電話後，琢磨站在空的道場門口，看著天邊最後一抹霞，沉默了很久。
理人小心翼翼地問：“師父，我們真的就……這麼站著等？”
琢磨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知道那座島在哪個方向嗎？”
理人了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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