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被風暴吞沒了,但招式沒有。那道匯聚了他全部殘存能量的龍捲風猛然膨脹,帶著撕裂一切的勢頭朝羅伯特碾過去。風暴中夾雜著碎石塊和玻璃渣,像無數把鋒利的刀片在高速旋轉,沿途的路燈被連拔起,路面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壑。
安迪下意識地抬手擋住飛濺的碎片,特瑞的帽簷被氣流掀起了一角。坂崎由莉將雙臂叉擋在面前,被這力量得向後退了兩步。只是被波及就如此狼狽,站在風暴正中央的羅伯特要承什麼樣的力?
羅伯特沒有後退。
他甚至沒有閉上眼睛。風暴迎面撲來,碎石從他臉側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痕。他的頭髮被吹得瘋狂飛舞,訓練服在上,獵獵作響。但他站在那裡,像一座被風削了千年依然不肯倒下的石塔。
“究極力量——”他也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穩穩地穿了風暴的轟鳴。他的右腳向後撤了半步,左膝微微彎曲,如同弓弦般繃。丹田一滾燙的氣息猛然上湧,沿著脊椎衝上頭頂,又沿著雙臂流向雙。那力量並不狂暴,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斂到極致的收——就像春麗在瀑布下那一記劈前的蓄勢,所有的力量都藏在那看似平靜的一瞬間裡。
“百分之四十。”
他的眼神變了。平時那副散漫的、吊兒郎當的神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那是加西亞財團繼承人真正的戰場面孔,是一千次被春麗踢倒後站起來錘鍊出的鋼鐵意志。
“飛燕——龍神腳!”
羅伯特的右腳離開了地面。
不,不是“離開”。是“撕裂”。他的右像一條掙了枷鎖的狂龍,帶著駭人的速度和力量踢向迎面撲來的風暴。空氣在他的腳尖發出裂般的尖嘯,一道眼可見的氣浪從他腳下炸開,將地面的柏油路面震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他的在空中旋轉,不是普通踢擊的一圈兩圈,而是整個人化作了一道旋風——一道金的、燃燒著的、比東丈的龍捲風更加凝實的旋風。
兩道風撞在了一起。
碎石暴雨般向四周飛濺,坂崎由莉不得不蹲下來抱住頭,安迪也被這餘波推得連退了好幾步。特瑞將帽子按在前,眯著眼睛看向風暴的中心,試圖看清那裡面正在發生什麼。坂崎獠一不,但他攥的拳頭表明他不是無於衷。
風暴中心,羅伯特的右腳如同一條破開混沌的金閃電,準地、兇狠地、沒有一猶豫地踢穿了東丈的龍捲風。那道灰褐的風壁在他的前碎裂,像是一面被鐵錘砸中的玻璃,無數碎片在兩人之間炸開。東丈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放大了——他看到羅伯特的穿過了他最後的防線,腳尖直奔他的口而來。
他沒有閃避。也閃不開了。
飛燕龍神腳的全力一擊,結結實實地落在了東丈的口正中央。
東丈甚至沒有覺到疼痛。那一腳的力道太大、太快,快到他的神經還沒來得及把“疼”這個訊號傳送到大腦,就已經飛了出去。他像一個被大力的足球,水平向後飛出十幾米,撞碎了一輛廢棄轎車的後擋風玻璃,整個人嵌進了車後座裡。玻璃渣四散飛濺,在路燈下閃著碎鑽般的。
羅伯特落回地面。
單膝著地,右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著氣。他的右在微微發抖——不是恐懼,而是究極力量百分之四十對的負荷在那一刻全部在了他的支撐上。訓練服的腳被風暴撕破了幾道口子,臉上被碎石劃過的地方滲出珠,但他的眼睛裡沒有痛苦,只有一種純粹的、清澈的釋然。
他做到了。
在極限島上的三個月,被春麗的百裂踢反覆打在上的記憶,此刻化作了一種滾燙的就,從腔裡升騰起來。
全場寂靜。
安迪衝到轎車旁邊,將嵌在車裡的東丈拖了出來。東丈雙目閉,臉上全是細小的劃傷,口一個清晰的鞋印,呼吸微弱但還算平穩——還活著,但這場戰鬥對他而言,已經徹底結束了。
特瑞站在原地,將帽子重新戴回頭上,帽簷得很低,沒有人能看到他的表。
安迪說的是:“下一個,是我。”
安迪了。
他的起手式沒有特瑞那麼從容,也沒有東丈那麼狂放。他的微微前傾,右掌在前,左掌在後,標準的不知火流忍架勢。但這個架勢和他平時的風格不太一樣——往常的安迪出招時會留三分力用於變招和防,但今天,從他腳下的第一步開始,就沒有留任何餘地。腳下的柏油路面被他蹬出一個淺淺的坑,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朝羅伯特撞過去。
羅伯特來不及閃避。他的右還在承第一場戰鬥的後症,的移速度比平時慢了至兩。他只能叉雙臂,接安迪的第一波攻勢。
。拳影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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