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酒杯凍住時間的瞬間,在大蛇的被凍結在那一秒的瞬間——草薙京的無式貫穿了大蛇的口。
金的火焰之劍從大蛇的口刺,從背後穿出,將它那銀白的軀刺了一個對穿。大蛇的在那一瞬間劇烈地抖,金的眼睛猛然睜開,瞳孔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不是評估、不是審視、不是居高臨下的——恐懼。
它到了死亡——不是封印,不是沉睡,而是真正的、徹底的、連概念本都會被抹去的終極死亡。八神庵的八酒杯鎖住了它的時間,讓它無法自愈,無法逃跑,無法做任何反應。草薙京的無式在它崩塌著空間,將它的存在從分子層面、原子層面、概念層面同時撕裂。
大蛇的從口開始碎裂。
銀白的碎片從傷口剝落,不是化作點飄散,而是真正的碎裂——像一面被擊碎的鏡子,每一片碎片中都映照著大蛇存在過的痕跡。那些銀白的碎片從大蛇的上掉落,在虛數空間的灰白混沌中旋轉、漂浮、湮滅,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粒子,迴歸到這片空間本的能量迴圈中去。
大蛇的徹底碎裂了。無數銀白的碎片在虛數空間中漂浮,旋轉,互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風鈴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那些碎片的芒從熾烈變得和,從和變得暗淡,最後完全湮滅在虛數空間的灰白混沌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大蛇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像一隻夜梟的啼鳴,尖銳、刺耳、讓人不寒而慄。所有人的目同時轉向他。坂崎由莉的瞳孔猛地收——還以為山崎龍二已經和其他八傑集一起隕落了,但這個男人活得好好的。他的上沒有致命的傷,呼吸平穩,甚至比在場任何一個格鬥家都更有活力。他一直在邊緣觀戰,一直等到了最後。
“你們以為你們贏了?”山崎龍二的聲音因為狂喜而變得尖銳,像是指甲劃過黑板,“你們以為大蛇大人就這麼輕易被你們幹掉了?草薙京,八神庵,你們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的右手從懷裡緩緩出。手指攥著一個拳頭大小的球,那球不是實,而是純粹的、凝固的靈魂能量,半明的,部有什麼東西在流——不是銀白的大蛇之力,而是一種更加溫暖、更加和、更加接近人類本質的芒。那是靈魂的。
草薙京的瞳孔在看清那球部的東西時猛地放大了。他看到了一個人影——一個孩,年輕,長髮,穿著普通的服,在那團芒的中心,像是在沉睡。那張臉,他做夢都不會認錯的臉,他以為在這場戰鬥結束後就能回去見到的臉,他答應過要保護一生一世的臉。
“小雪!”
草薙京的聲音撕裂了夜空。那不是憤怒的咆哮,而是一種更原始、更撕心裂肺的東西——是恐懼。他從未恐懼過任何對手,任何絕境,任何死亡。但此刻他恐懼了,因為小雪的靈魂被攥在山崎龍二的手裡,像一個可以被隨意碎的小玩。
“混蛋——你對做了什麼?!”草薙京向山崎龍二衝去。但他剛邁出兩步,腳下的地面就裂開了。不是被攻擊打碎的,而是被某種從地底湧出的、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從部撐裂的。整個C區廣場的地面都在裂,裂從廣場中央向四周蔓延,像一張正在張開的巨口。
那顆靈魂球從山崎龍二的手中升起,不是被他拋起的,而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召喚著,自升向了虛空。球在上升的過程中緩緩旋轉,部的小雪的影變得越來越淡,不是消失,而是在與什麼東西融合——與這片虛空中大蛇留下的那些銀白碎片融合。
草薙京的火焰在右拳上燃起,金,熾烈。他跳起來,手去抓那顆球。但一個影擋在了他面前——不是山崎龍二,不是任何八傑集,而是一道銀白的幕,從虛空中降下,如同一面不可逾越的牆壁。草薙京的拳頭砸在那道幕上,火焰炸裂,幕紋不。
八神庵的影出現在草薙京側,蒼焰在他右拳上燃起。兩個人同時出拳,兩道火焰轟在同一道幕的同一點上,幕終於出現了裂紋。但裂紋隨即就被修復了,修復的速度比他們製造裂紋的速度更快,快得多。因為修復幕的力量不再是大蛇之前展現出的那種被打碎後需要緩慢自愈的力量,而是一種全新的、源源不斷的、似乎永不枯竭的力量。
那力量從虛空中來。從小雪的靈魂中來。
大蛇的碎片在虛空中旋轉、聚合、重組。這一次的重組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不是將碎裂的拼接起來,而是將碎裂的徹底拋棄,用全新的材料重塑一全新的軀。七枷社、夏爾米、克里斯的銀白點在大蛇的新軀中流轉,但那不是核心——核心是那團溫暖的人類靈魂。小雪的靈魂。它像一顆心臟,在大蛇的新軀中跳,每一次跳都將大蛇的力量推向更高的層次。銀白的芒不再是之前那種冰冷的、無機質的,而是帶上了一層溫暖的、珍珠般的澤。
山崎龍二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大蛇的重生,金的瞳孔中倒映著那正在形的軀。他的眼角有淚——不是悲傷的淚,而是狂喜到極致的淚。他等這一天等了一輩子,不是為了活得更久,不是為了得到更多的力量,而是為了看到這一刻——大蛇以完的姿態降臨人間。
“一千八百年前,大蛇大人被草薙和八神的祖先封印。”山崎龍二的聲音不再是剛才那種癲狂的尖銳,而是變了一種近乎虔誠的低語,“不是因為大蛇大人不夠強,而是因為那軀不完整。大蛇大人的本是地球的暗面,是人類惡意的集合,但那些東西太雜、太、太不穩定。它需要一個容,一個純淨的、穩定的、能夠承載它全部力量的容。時代巫的脈——每一代巫的靈魂都是最純淨的容。小雪的靈魂,是大蛇大人等待了一千八百年才等到的、最完的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