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之我要隨心所欲》第75章 千言萬語不如草薙京一句話(1)

作者:新人新人新人·10天前

虛數空間的灰白混沌在那一刻變得異常安靜。不是因為力量減退了,而是因為所有的力量都在注視同一個人。

八神庵站在所有人的目中央,那張從來只有冷漠和暴戾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第三種表——茫然。不是戰鬥中的短暫失神,不是面對強敵時的戰思考,而是一種從靈魂深湧上來的、無法用任何格鬥技巧化解的、純粹的、徹底的茫然。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在三歲的時候就已經停止過心跳。這雙手在之後的二十五年裡打出的每一拳、釋放的每一道火焰,都是大蛇的力量在他的結果。他的統,他引以為傲的八神之

他日日夜夜在道館裡揮汗如雨地訓練,在格鬥場上拼盡全力地戰鬥,在每一個深夜獨自舐傷口時都告訴自己——“我是八神庵,八神家的統在我流淌,大蛇的詛咒也好,宿命的糾纏也好,都是因為我是八神家的繼承人。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我就是我自己。”

但真相是——他不是八神家的繼承人。他是大蛇的一靈魂,借用了八神家脈的容,在人類社會中行走了二十五年。他引以為傲的八神之,只是大蛇力量的載。他引以為傲的八神之名,只是大蛇賦予他的份。他引以為傲的八神家的驕傲,從一開始就不是他的。他是假的,他引以為傲的一切都是假的。

八神庵的開始抖。那不是恐懼的抖,不是憤怒的抖,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更崩潰的東西——他的存在本,在這一刻搖了。他活著的每一秒,他存在的每一刻,都是建立在“我是八神庵”這個前提上的。

如果這個前提是假的,那他是誰?他是什麼?他這二十五年的生命算什麼?一個贗品?一個工?一個大蛇放在人類世界的棋子?他的手攥了拳頭,指節發出咯咯的響聲。紫的火焰在他拳面上燃起,但那火焰也在抖,像是連它都到了宿主此刻的搖。

就在這片凝固的靜默中,一個人從虛數空間的另一端走了出來。

草薙京。

的學生制服敞開著,出裡面的白T恤,雙手兜裡,走路的姿態散漫得像是在放學路上。但今天他的步幅比平時大了那麼一點,步伐比平時快了那麼一點,從虛數空間邊緣走到八神面前的那段距離,他只用了幾秒就走完了。

八神抬起頭,那雙紫的眼睛對上了草薙京的黑瞳孔。對視、沉默、比任何一次戰鬥前的對峙都更加沉重的靜默。草薙京先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在虛數空間的絕對靜默中,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別人怎麼看你,我不管。”草薙京的右手從兜裡出來,掌心朝上,一簇橙紅的火焰在他掌心跳。那不是戰鬥的預備作,而是一種更接近本能的、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他不是在準備攻擊,他只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八神——我在這裡。我從頭到尾都在這裡。“別讓我看不起你。”

“我認識的八神庵,不是這種會怕的人。那個混蛋,明明打不過我,卻永遠衝在最前面。明明輸給我那麼多次,卻從來不認輸。明明全世界都不認可他,他卻比誰都驕傲。那個混蛋——”

草薙京的聲音終於有了波。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比憤怒更深、更復雜的東西——是不甘心。是眼看著那個和自己糾纏了半生的人,此刻站在自己面前,卻像是隨時會消失。

“那個混蛋,比任何人都像他自己。”

八神庵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不是因為憤怒,不是因為震驚,而是因為那道他以為早已徹底冰凍的牆,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出現了第一道裂。草薙京在說——你不是大蛇的複製品,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你比任何人都像“你自己”。

那個“自己”是從哪裡來的?是誰塑造的?如果他的靈魂是大蛇給的,但這些年的每一次選擇、每一場戰鬥、每一次在絕境中不肯倒下的倔強——如果這些都不是他的,那什麼是他的?

他不知道答案。但草薙京說出了答案的一部分——“你比任何人都像你自己。”這句話讓他意識到,即使他的靈魂不是他以為的那個來源,他這二十五年活出來的樣子,是任何人——大蛇、八神月、命運——都無法奪走的。他的偏執是他自己的,他的孤傲是他自己的,他對草薙京那種病態的執著,是他自己的。

“草薙京。”八神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地殼深傳來的震。他從茫然中走出,取而代之的不是崩潰,而是一種更加熾烈、更加瘋狂、更加不可遏制的緒——那不是憤怒,那是在一切意義都被空之後,唯一剩下的東西:戰鬥的本能。他的右手猛地握拳,紫的火焰不再是之前那種明滅不定的微弱狀態,而是一道沖天的紫火柱。

火焰的也在變,紫在不斷疊加、濃、加深,最後變了一種接近黑的深紫——那不是普通的究極力量,甚至連大宇宙力量都不是那種可以命名的已知境界,而是隻屬於八神庵此刻狀態的、獨一無二的、毀滅的蒼炎。

“我不管你是誰——”八神庵的聲音從嚨深出來,沙啞、撕裂、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燃燒他的生命,“你不該,替我做決定。”

他的了。那不是“衝刺”,那是“消失”。八神庵的影從原地消失的同一瞬間,已經出現在了大蛇的面前。

右拳裹挾著那團深紫的蒼炎,狠狠地轟向大蛇的面門。這一拳沒有任何技巧,沒有任何格鬥技的痕跡,甚至沒有任何章法可言。這不是任何流派或套路,這是一個人的全部意志、全部存在、全部憤怒,被在一拳之

大蛇的沒有,它的金眼睛看著那團蒼炎在視野中急速放大,看著那個被它喚醒的靈魂將拳頭砸向自己。那一刻它的表不再是之前那種不帶的空靈,而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近乎於“困”的東西,它不理解。

它不理解為什麼自己給予了生命的棋子,會反過來攻擊自己。它不理解為什麼八神庵在得知真相後,不是臣服、不是崩潰、不是站到自己這邊,而是選擇了更加瘋狂、更加熾烈、更加不顧一切地衝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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