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房玄齡才緩過神,遲疑地問:“陳迎新……為何突然造起龍骨來了?”
一提這個,李世民的火氣又“噌”地上來了:“還能為什麼?!坑朕的錢!朕剛問過太子,那小子就是盯上了今年國庫的進項!”
“太子?”房玄齡更糊塗了,“太子殿下不是還在返京途中嗎?”昨天皇上還說陳迎新一行快到了,這速度也太驚人了?今天就到了?
“他們沒回來!承乾是單獨走水路押送這‘龍骨’回來的!”李世民氣哼哼地解釋。
三位重臣面面相覷,恨不得立刻出去好好八卦一番——這事兒也太離奇了!
“果真是高人!行事不拘一格,臣……佩服!”魏徵忍不住嘆,連連搖頭。
空氣瞬間安靜。李世民、房玄齡、杜如晦都像看怪一樣看著魏徵。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懶得計較,把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包括太子如何被“上梁山”,百姓如何深信不疑,陳迎新如何散佈告示弄得人盡皆知,都詳細說了一遍。最後總結道:
“朕雖不知那混小子用了什麼法子造出這東西,但朕敢斷定,那‘龍骨’必假無疑!朕是又氣又恨,偏生它做得天無!如今鬧得滿城風雨,舉國皆知,朕該如何收場?!”
沉默片刻,杜如晦開口道:“陛下,臣以為……這‘龍骨’,必須是‘真’的。”
房玄齡也點頭贊同。
“哦?為何?”李世民不解。
“陛下,”杜如晦分析道,“此自江南一路運抵長安,沿途百姓皆親眼所見,早已傳遍天下。我等知是陳迎新所為,可天下人不知!如今大唐百姓、滿朝文武,皆視此為天降祥瑞,乃我大唐國運昌隆、萬世永續之吉兆!即便它是假的,此刻也必須認作是真的!”
李世民沉默了,仔細權衡著。他當然不想當這冤大頭!原本還想穿真相,可聽了房、杜二人的話,又打消了念頭。龍骨現世帶來的民心凝聚、舉國歡騰,這力量剛剛興起,若貿然破,無異於當頭一盆冰水!
他長長地、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那小子要錢,給他便是!權當……權當是獎賞他替朕解決了南方荒之苦吧!”
“其實此事也未必急於一時。”房玄齡建議道,“臣以為,賞三倍錢財……數目實在巨大。不如先派人查探一下民間對此事的反應?”
“不必了。”李世民無力地擺手,“還有一事,朕方才忘了說。陳迎新那小子……這次做得太絕!他早就四張告示,說什麼‘聖上金口玉言,必將厚賞三倍,封賜爵’!如今這大唐,怕是沒人不知道這‘龍骨’的事了!”
聽完這話,三人又是倒吸一口涼氣!反應過來後,只能一臉同又無奈地看著自家陛下。
這行事風格……太陳迎新了!
不鬧則已,一鬧就要驚天地!
心思縝,環環相扣,讓人無路可退!
魏徵更是激得一拍大,由衷讚歎:
“高!實在是高啊!這位高人算無策,連陛下您最終不得不認下此事都算到了!明知是假,卻不得不當真!此等手段,真是讓老臣……開了眼界了!”
眼下這局面,不給錢是萬萬不行了。
幾位重臣想通了其中關節,也只能相視苦笑。
就在這時,杜如晦開口道:“陛下,臣以為這錢非但得給,還得給得大方些。”
“確實應當如此。”房玄齡也點頭附議,“畢竟無數百姓都眼看著呢。所有人都覺得這龍骨關乎國運興衰,陛下若置不當,恐怕會寒了天下人心。再者,若陳迎新不滿意,依他的子,鬧得滿城風雨也是必然。”
道理都懂,可李世民一想到國庫又要被搬空一大塊,心裡就堵得慌。他無奈地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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