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三樣東西是藏不住的,貧窮、咳嗽和。
對麗來說,前兩樣並不是沒有經歷過——
或者不如說,前世年的悲劇,原生家庭的糟糕程度,那些普通人可能一輩子都經歷不了一次,也許只會在電視反派上發生的種種戲劇化事件,比之伏地魔所經、所做的,還要更加惡劣。
只不過,沒有那種“統治世界”的慾,併為之努力而已。
然而,或許跟伏地魔,還有法海,真的另有一個相似點,那就是“不懂”。
所以,難以理解,為什麼斯普縱然十分克制的僵立在對面,似乎連指尖都繃了,那雙黝黑的眼眸裡,卻充滿了過於強烈、都要溢位來了的波。
怎麼,早上起猛了,還是被氣昏了頭,連大腦封閉都忘記裝備了?
按理說,昨晚那一茬,不是應該就輕輕揭過去,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嗎?
他這是來幹嘛,不會是想“自曝”吧?
麗眯起眼睛,不自覺地微微後傾,暗自警惕,卻面帶甜笑,舉爪打招呼道:“呦~早上好啊,斯普教授,吃早餐了嗎?”
斯普站在原地,俯視著這小混蛋若無其事,飾太平的樣子,頭有些發梗。
他咬牙關,惡狠狠的想著——
他早就該看清楚的,這小混蛋、小瘋子,就是一場颶風,最擅長席捲一切,讓所有的人和事都偏離自己原本的軌道。
然後,留下滿地狼藉,頭也不回的離開。
從他還不知道是誰的時候,就是這樣,或者該說,他到現在,也看不清到底是誰。
“哦,我知道了,臉這麼難看,一定是了吧?”
麗一邊睜著眼睛瞎說,一邊抬手牽住斯普黑巫師袍的大袖,強把人拉到了壁爐前。
小桌上盤子裡還有幾片剩的麵包片,果醬和黃油也沒,就是……
麗放開斯普的袖,把裝著被分煎蛋的盤子,和空了的牛杯拿起來,準備放到一邊,然後給他再沏壺英式紅茶什麼的。
只是,等到兩隻手都占上了,才注意到剛才打算讓人一起收走的小藥瓶,還擱在桌子邊緣。
還沒來得及再做點什麼,也許是注意到了目的停頓,又或許是“魔藥人”骨子裡的直覺,讓斯普教授已經出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住了瓶子。
“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很嚴肅,眉頭也又下意識地皺起。
麗見狀,不由吁了口氣,攤攤胳膊,儘量若無其事地回道:“哦,那個啊,是蓋勒特的惡作劇,不用管它。”
不管是不可能不管的。
就算明知那是個小混蛋,斯普也早就不能不管了。
最開始也許是因為形勢(GGAD)所迫,到了現在,哪裡還說得清楚,畢竟他昨晚後半段,是清清醒醒,主……的。
若要說都是這小混蛋單方面設計,非要勉強,他連自己都騙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