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扉合攏,芒被鎖在厚重的帷幕之外,只剩壁燈投下昏黃而狹窄的。
安見此景,先是故作誇張地抬手了眉心,隨即彎起角,漾開一抹帶著幾分無奈的笑:
“我說朋友,你要我解釋多遍呢?我與你妹妹在卡斯別林亞特的偶遇,真的只是個意外——純粹到不能再純粹的那種。”
“公司那邊沒盯上,你啊,就是想太多……”
星期日卻並沒有聽安的話,直接攥住領帶,力道之大,幾乎要將那緻的領結扯變形。
他將安狠狠按在冰冷的牆壁上,眸子裡翻湧著怒意與警惕,一字一句,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別再拿‘意外’當藉口了。安先生,匹諾康尼不歡迎‘意外’,而且……”
他頓了頓,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語氣更沉,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
“這裡沒有什麼鐘錶匠的產!作為朋友,我奉勸你——現在就離開這裡,離開阿斯德納星系!”
“哦~哦~哦~不要激啊,我的朋友。”
安拖長了語調,他似乎對星期日反應並不意外,臉上的笑意分毫未減,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像是對這陣仗習以為常,只是輕嘆一聲,指尖緩緩漫出淡淡的金漣漪。
那芒溫暖而和,像初春融雪時的第一縷,卻偏偏帶著一不容抗拒的力量,無聲無息地瀰漫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
“聽我說…我們都是紳士,紳士就要用紳士的方法解決問題,多失份啊……”
星期日聞言,只覺得攥著領帶的手一麻,指節便不控制地鬆開,口那翻湧的怒意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平,起伏漸漸平緩下來。
這並非「同諧」命途的調律,那種力量會帶著潤無聲的安;也不像卡芙卡的言靈,靠著蠱與暗示牽引人心。
安的力量更霸道,更像是高維生命對低維存在的絕對掌控——是在命途之上走得足夠遠的人,對下位者與生俱來的制。
這種控制不分命途,也無需理由,就像星神能隨意控凡人的命運,從來不需要向誰解釋一樣。
清醒過來的星期日踉蹌著後退半步,抬手輕輕扶著額頭,指腹按著突突跳的太。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難以掩飾的疲憊,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劇烈的拉扯:
“……失禮了。但請你理解:這裡沒有什麼‘鐘錶匠的產’,只有一場即將揭幕的噩夢……”
“趁舞臺的燈還沒亮起,趁一切還來得及,離開,是我能給你的最好的慈悲。”
“不不不,朋友,你搞錯了……”安輕輕推開他還停留在半空的手,轉走到一旁的落地鏡前。
鏡面潔如新,清晰地映出他的影,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扯的領帶,將褶皺一一平。
鏡中的人眉眼彎彎,笑意卻從未抵達眼底,那雙金的眸子深,藏著旁人看不懂的深邃。
“鐘錶匠的產?”他低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
“不不不,那種舊玩,就算送給公司當聖誕禮,都嫌不夠緻。它的價值,甚至不如「市場開拓部」那幫人半小時裡創下的收益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