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眉頭皺得更了,心底的疑慮愈發濃重。
他不再多言,轉便要離開,懶得再跟這個大機率是“贗品”的桑博糾纏:
“哦,突然想起來我還要看孩子呢,沒什麼事就先走了,我警告你,別在這作什麼妖啊……”
就在他準備轉,回去找星與流螢的時候,桑博突然快步上前,出手想要攔住他。
可他的手,卻徑直穿過了安的,像是穿過了一道虛無的虛影——畢竟,安只是一道投影而已,並非真實存在。
安停下腳步,疑地回過頭,看著桑博臉上那抹一閃而過的微微錯愕的表,淡淡問道:
“只是一投影而已,不到的,你有什麼事嗎?桑博……”
那聲“桑博”被他拖得極長,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哦,哈哈,我突然想起來——你不是第一次來匹諾康尼嗎?”
回過神來的桑博,連忙走到安的旁,臉上的笑容越發熱,語氣裡滿是真摯的邀請:
“熱的老桑博怎麼能讓他的朋友,在夢裡漫無目的的瞎逛呢?我帶你去一個有意思的地方吧……那可是「大人的快樂」哦~”
安皺了皺眉,語氣冷淡地拒絕:
“「大人的快樂」?算了吧,我已經有一位比你更加討喜的嚮導了。而且……你怎麼知道我是第一次來這裡?”
“因為我可是這裡的常客啊!”桑博拍了拍脯,一臉得意,隨即又湊近了些,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悄悄話:
“而且以我對哥們兒你的瞭解,你應該不會喜歡這種輕浮、虛榮、華而不實的地方吧?”
桑博的回答滴水不,語氣真摯,表誠懇,讓安找不到一不對勁的地方。
但對安而言,這般無懈可擊的桑博,本就是最大的不對勁。
畢竟,桑博這貨,曾經與他的每次見面,都是在和他打啞謎,話裡有話,從沒有這般“坦誠”過。
安也約察覺到了這一點,於是婉拒了桑博那不懷好意的好意,語氣裡帶著幾分疏離:
“恐怕要讓你失了,雖然我的確是第一次來匹諾康尼,但我很喜歡這裡。”
“而且這裡的輕浮、虛榮、華而不實……可比待在庇爾波因特舒服多了,至不用聽那群老傢伙唸叨。”
“也是,這地方雖然寸土寸金,但確實對你而言已經習以為常了。”桑博先是點了點頭,像是十分贊同他的話。
隨即,他又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聲並茂的勸說道:
“不過我依然真誠的邀請你,朋友,在你的心裡我雖然沒有那個麗的小姐討喜,行事也的確有些古怪……”
他停頓了一下,攤開雙手,做出一副“我很無辜”的表,眼底滿是真誠:
“但我老桑博對你可一直都是誠心誠意,從未害過你啊,不是嗎?還是說,你認為一個「歡愉」的行者,比「終末」更危險嗎?”
“……”
安皺了皺眉,腦海裡閃過過往與桑博相的點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