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真是……一模一樣的回答。”
黃泉輕輕點了點頭,眼眸中閃過一追憶,睫羽輕,可語氣卻依舊平淡,聽不出太多緒,彷彿只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
“一模一樣的回答?你問流螢了?什麼時候問的?”安眉梢再度挑起,眼底閃過一真切的好奇,連忙追問道。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那一模一樣的回答,定然是與自己同屬格拉默鐵騎的流螢所說的。
但實際上,卻並非如此……誰會與“自己”所說的話一模一樣呢……
“在你將與我送回現實的那一瞬間,我們在夢境與現實接的死亡之地,相遇過。”
黃泉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依舊輕,像是在訴說一個夢境:
“那孩想要夢,似乎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但似乎毫不在意,哪怕那代價,是一次「死亡」。”
“啊……”安聞言,眉頭瞬間皺起,臉上出幾分頭疼的神,低聲嘟囔:
“真是個不聽話的孩子啊,真是……來!”
就在安轉,準備立刻去找利歐好好談談的時候,卻忽然發現,周遭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他已然在那所謂的,夢境與現實接的死亡之地。
這裡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漆黑,無邊無際,沒有天,沒有地,只有時不時傳來的、水滴落在水面的清脆聲響。
“滴答——滴答——”
那聲音在空曠死寂的空間裡不斷迴盪,顯得格外寂寥,格外滲人。
腳下是一層微涼的水,泛著淡淡的寒意。
又或者說,他們此刻正站在一片無垠的海面上,海面平靜得沒有一波瀾,像一面漆黑的鏡子,映不出任何影。
而這片無邊的黑暗裡,唯有海面盡頭的那半漆黑大日,散發著微弱的芒,將周遭的一切勉強照亮,影斑駁,落在兩人的上,添了幾分蕭瑟。
“這裡……”安微微蹙眉,疑地看向四周,目裡滿是警惕。
他總覺得,自己似乎見過這裡……
“只是幻覺罷了,不必在意。”
黃泉緩步走到他的側,與他並肩而立,目遙遙著那漆黑的大日,聲音輕得像風:
“那孩和我說,你忘記了很多事,很多重要的事。”
“還說,你即便忘記了,也一定會去打「命運的奴隸」的劇本,你的格,註定了你生來就不服命運、喜歡逆天而行。”
的聲音緩了緩,帶著幾分輕嘆:
“但並不想看到那樣的結局,這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你……不想讓你重蹈覆轍。”
“但其實,你已然記起了有關的所有事,只是一直未曾告訴,對嗎?”
說著,黃泉緩緩轉過頭,紫眸定定地看著安,目裡帶著幾分瞭然,幾分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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