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掉一個意識投影對安而言,本無傷大雅,甚至於連撓都算不上。
他為一名「饒」令使,這點神識損耗,這點san值的流失,不過彈指間便能靠著饒神力恢復如初。
但這事,傷害不大,侮辱卻極強!
他堂堂令使,活了不知多歲月,竟被一個不知名的人暗算了一把,還折了一縷意識?這口氣,咽得下才怪!
君子報仇,從早到晚!
這麼想著,安周的氣息陡然一變,原本的溫和盡數斂去,眼底翻湧著幾分冷意。
他抬腳便要往夢境的方向去,打算找到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好好“侮辱”回去,討回這口氣。
可就在他的意識即將連結到夢境中的另一投影的瞬間,一道許久不曾聽到的、清亮又俏的音線,忽然隔著迴廊的距離,從後清晰地響了起來——
“安哥哥!”
那聲音甜又黏人,像顆裹著糖的糖,瞬間散了安周的冷意。
他聽到這道悉的聲音,角幾不可察地扯了一下:我的小祖宗怎麼來了……
可那抹瞬間閃過的無奈與頭疼,快得像錯覺,轉瞬即逝。
接著,臉上便重新掛上了那抹標誌的、又溫和的微笑,溫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緩緩轉過,目投向酒店大廳的方向。
只見在一群公司鏢簇擁著一道的影。
那道影邁著輕快的步子,像只掙了束縛的小鳥,直直地向他撲了過來,的髮梢在空氣中劃出靈的弧度。
安很自然地張開雙臂,穩穩接住了這隻飛過來的“小炮彈”,掌心到的腰肢,指尖能到撲過來時的雀躍與力道。
他輕輕抱著轉了一圈,順勢卸去撲過來的慣,而後才小心翼翼地將放回地上,聲音裡裹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無奈,卻又滿是寵溺:
“都說了多次了,你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不就撲上來了,被人看到多不好……”
只是他這話,全然沒考慮到,此刻的大廳裡,早就已經被公司的人做了徹底的「武裝疏散」——
閒雜人等盡數被清退,連個影子都見不到,本沒人能看到這一幕。
而周圍那些守在一旁的公司保鏢們,聽到安的話後,一個個都識趣地轉過,低下頭,目死死地盯著地面,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他們彷彿無比後悔自己長了雙眼睛,生怕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引火燒,連大氣都不敢一下,整個迴廊裡,只剩下幾人的呼吸聲。
其實,星際和平公司的手,也並非能到宇宙的每一個角落。
在如今局勢複雜、各方勢力盤踞的匹諾康尼,也並不能做到為所為。
但是,如果公司員工的著上,刻有「鑄材流部」的專屬標識,那就另當別論了……
如今能在白日夢酒店辦理住的,都是些有眼力見的人,正因如此,沒人敢不賣鑄材流部這個面子……








